看到短信的瞬间,我浑身冰凉。
李警官?
他是老鬼的人?
我偷偷瞥了一眼前排的李警官。
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看起来正直而严肃。
怎么会?
他是陆时衍的同事,是警察啊。
“怎么了?”温阮凑到我耳边,声音压低,“是不是收到我的短信了?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刚才在树林里,我看到他偷偷给老鬼发消息。”
我握紧手机,指尖泛白。
现在该怎么办?
车子已经行驶在通往码头的必经之路上,两边都是荒无人烟的农田。
想要下车,根本不可能。
“苏小姐,温小姐,”李警官突然开口,“一会儿到了码头,你们先去和老鬼谈判,我会带着同事在暗处接应你们。只要你们拿到陆队和苏阿姨,我们就立刻动手。”
他的语气听起来毫无破绽。
可温阮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
我假装镇定,点了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温阮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车子终于停在了废弃码头的入口处。
远处的码头上,停着一艘货轮,灯火通明。
老鬼的人站在货轮旁边,手里都拿着武器。
陆时衍被绑在柱子上,母亲则被押在一旁。
“你们去吧,”李警官说,“我们就在附近埋伏,随时准备行动。”
我和温阮下了车,朝着码头走去。
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生疼。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沉一分。
“苏晚,温阮,你们来了。”老鬼笑着迎上来,眼神阴鸷,“证据和绳子带来了吗?”
“先放了我妈和陆时衍。”我握紧手里的假证据,“否则,你别想拿到任何东西。”
老鬼挑眉,挥了挥手。
有人解开了母亲的绳子,却没有松开陆时衍。
“陆时衍不能放,”老鬼说,“他是警察,放了他,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先把证据和绳子给我,我自然会放了苏阿姨。”
母亲跑到我身边,紧紧抱住我:“晚晚,你怎么这么傻?怎么真的来了?”
“妈,我没事。”我安慰她,“你先往后退。”
温阮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老鬼:“证据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让我们看看陆时衍是否安全。”
老鬼点头,让人把陆时衍带过来。
他的脸上有明显的伤痕,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看到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可以把证据给我了吧?”老鬼催促道。
温阮看了我一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愣住了。
母亲也尖叫起来:“温阮!你干什么?”
“对不起,妹妹。”温阮的声音冰冷,“我不能把证据给老鬼,也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好事。”
“你的好事?”我难以置信,“你不是说要毁了证据,弥补爸爸的过错吗?”
“弥补?”温阮冷笑,“我爸爸死了,我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凭什么要弥补?那些证据,值很多钱,我要拿着它,远走高飞。”
老鬼也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没想到啊,竟然是这样。温阮,你把证据给我,我可以分你一半。”
“不用了。”温阮的刀又紧了紧,“我自己会拿。苏晚,把你手里的证据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骗我。
她的眼泪,她的忏悔,都是假的。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弥补,而是那些证据带来的利益。
陆时衍挣扎着:“温阮,你别伤害苏晚!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温阮冷笑,“要不是你,我爸爸也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和老鬼,都是我的仇人!”
就在这时,李警官突然带着一群警察冲了过来,大喊道:“不许动!警察!”温阮脸色大变,猛地把我推到老鬼怀里,自己拿着假证据,朝着货轮跑去。老鬼见状,一把抓住我,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顶在我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