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卯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客已握着他的剑站在望月崖下。
他手中的剑名为“断水”,剑身狭长,通体泛着冷冽的暗青色,剑柄缠着一层深褐色的鲛绡,摸上去带着温润的凉意。
这剑并非师门所赠,而是他十二岁那年在后山溪涧偶然拾得。
彼时那剑半截埋在溪底的卵石中,被水流冲刷得寒光隐隐。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拔出,剑身虽蒙尘,却不见半点锈迹,斩断岸边手腕粗的杂树时,竟如切豆腐般利落。
后来请宗门铸剑房的长老看过,只说剑材非凡,似是上古遗留,却无人能说清具体来历。
林客宝贝得紧,日夜带在身边,打磨养护从不敢懈怠,这剑也仿佛通了灵性,与他的灵力日渐契合。
此刻握着“断水”,林客站在石阶下深吸一口气。
昨日白师叔说带剑劈柴,他虽满心疑惑,却半点不敢怠慢,连剑穗都仔细系了三圈,确保不会碍事。
走上崖顶,白名已在石屋前等着,脚边放着一把半旧的柴刀,刀身厚重,刀刃上还带着些细小的缺口。
“师叔早。”
林客躬身行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把柴刀上。
白名点点头,指了指柴刀:
“用这个。”
林客一愣:
“那……剑呢?”
“背着。”白名语气平淡,转身往崖后的小径走去,“跟我来。”
林客只好依言将“断水”背在身后,提起那把沉甸甸的柴刀跟上。
柴刀比他想象中重得多,刚提起来时手腕微微一沉,他赶紧调整力道,稳稳握住刀柄。
崖后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偶尔能看到被踩踏过的痕迹,想来是白名平日砍柴常走的路。
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小树林,林子里堆着几垛码得整齐的柴火,旁边还散落着些刚被砍倒的树干。
“就这里。”白名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劈到午时。”
林客看着那棵松树,又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心里更疑惑了。
这柴刀笨重,劈柴本就费力,还要背着“断水”,白师叔到底想教他什么?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头应道:“是。”
白名没再多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书,静静翻看。
林客深吸一口气,走到松树前,学着杂役弟子劈柴的样子,将树干扶正,举起柴刀。
他虽是修仙弟子,力气本就比常人要大,但这柴刀实在笨重,第一刀劈下去,只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震得他虎口发麻。
林客皱了皱眉,没有急着劈第二刀,而是站在原地回想方才的力道。
他试着将体内的灵力悄悄引向手臂,却发现灵力刚到手腕便乱了章法,柴刀反而晃得更厉害。
“心不静,力便散。”
身后传来白名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落在林客心湖,荡开一圈涟漪。
林客恍然。
昨日刚摸到“静心”的门槛,此刻一着急,反倒忘了。他放下柴刀,闭上眼睛,按照《清心诀》的法门调整呼吸,将紊乱的灵力慢慢平复。
再次睁眼时,他眼神已恢复清明。
举起柴刀,这一次没有刻意用蛮力,而是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顺着手臂注入刀身,手腕轻轻一沉,柴刀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落下——
“咔擦”一声脆响,树干竟被劈开一道深痕。
林客心里一喜,却没有贪功,依旧稳扎稳打,一刀一刀往下劈。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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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这本的简介被hua ben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