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府与丹阳侯府结亲那日,半座城的人都来看热闹,都说那纨绔李从心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得了沈泠青眼,才能有机会以凤冠霞帔将人娶进侯府,做他的世子妃。李从心待她极好,人前总是温声细语,替她理鬓,为她暖手,连宴席上夹菜都要先试了温度才放入她碗中。世家夫人们交口称赞,说从没见过哪家郎君疼娘子疼成这样的。
可关起门来——
沈泠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李从心推门进来时,她眼皮都没抬,他走近,影子落在她书页上,遮了大半光线,她仍是不动,他便在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她,面上带笑,语气无辜极了:

“今日淳之尤甚昨日思念娘子……娘子何故不来寻我?淳之落了空闲,就想起了和娘子许多许多从前的过往……我记得娘子最爱吃枣泥酥了!我方才亲手做了,万望娘子不要嫌弃……可愿小尝一口?”
沈泠不说话,他便自己拈了一块递到她唇边,她偏头避开,糕点碎屑簌簌落在她裙上,他也不恼,就着掠过她唇齿间的香气边吃边看她,沈泠不自在,把书一合起身要走,未见李从心阻拦,经过他身侧时却被轻轻扣住了手腕,她一挣,他便收紧一分。
李从心仰头看她。

“去哪?沈泠,你还是要丢下我吗?”
“放手。”


“不放。”
沈泠闭了闭眼。
真是可笑。
她的每一寸自由都在他不动声色的收紧中一寸寸消融。她出门必被跟着,见客必有他在侧,连递一封家书,他都要先过目……
他“只是”,从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

“娘子,我的好娘子,当真不理理我吗?”
沈泠正拆发间的簪子,没应。
这些向来是李从心近身不得的。
他自榻上起身,走到她身后,镜中映出他垂着眼看她的模样。李从心将她手中拆了一半的簪子抽走,青丝散落满肩,指尖顺着她的发尾下滑到腰际,忽然收拢,将她带进怀中,与她上榻。

“若是日日都能让娘子眼里只有我,那该多好?”
“李从心——”

他纠正沈泠,温柔极了。

“淳之,叫淳之,好不好?”
沈泠不叫。
他便也不催。
只是退后一步,开始解外袍,行动间像真在做什么风雅事,腰带落在脚边,锦袍滑落,他衣下的身量颀长清瘦。沈泠向来不喜与他对视,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教人心惊,如今不知受了什么委屈,耳尖泛红,眸中也起了雾。

“上回淳之在娘子腕上咬的那一圈印记,是否尚在?”
沈泠手腕一缩,彼时他莫名拉着她不放,在她腕上咬了一口,甚至就着鲜血舔舐她的血肉!牙印留存的时日里她次次洗漱都能看见,青紫的痕印在皓白的手腕上……
见她缩手,李从心便畅快笑了,复又反客为主抓住她的手腕翻过去看,那里早已光滑如初,他却仿若未觉,拇指来回蹭着那片皮肤。
真想再咬一口。

“没了啊。”
他语气惋惜。

“那今晚再咬一个。”
不等沈泠反应,他忽然拦腰将她抱起,转了个身,自己仰面倒在床上,将她置于他腰腹之上,沈泠猝不及防,双手撑在他胸口才没趴下去,待她回过神来,她已骑乘在他腰间,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侧。
他仰面看她,银冠早已歪了,玉簪半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眯着眼笑,却一点都不温驯。
.
.

跳跳跳
好带感,我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