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初本来就不是因为感情在一起的,各取所需罢了。”

齐素想起他初见她时那副春心乍动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连眼里的光都藏不住。她又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怎么可能忍住不调戏他呢?
“你要我的感情,而我,只是单纯逃不了,又遇到你这个软性子……想捏住你而已。”

说着真去拧他腰间的软肉,李柏则吃痛地哼一声,却反而往前蹭了蹭她掌心。
齐素在雾气里眯起眼,慢悠悠地补道:
“可现在,我确实有理由留下了。”

她故意顿住,果然看见李柏则眼睫猛地抬起,瞳仁里燃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她弯起嘴角:
“这理由呢,自然是牧兰姐姐。”

李柏则眼底的光啪地灭了,唇角下坍,齐素这才把后半句抛出来:
“还因为……嘟嘟你啊。”

那点光倏然又亮了,亮得过分。李柏则重开笑颜,眼尾还红着,却藏不住少年气的欢喜,忙不迭抵住她额头,郑重道:

“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齐素的笑意慢慢收住,水雾在她眼底凝成一点清锐的光,她抬手托住他的后脑,指腹按着他潮湿的发根,一字一字问得很慢:
“你确定,要和我共进退?”

李柏则垂下眼,他很明白,齐素这时候没有选择骗他,而是想向他敞开心扉,这不一定是因为感情发展了,也可能是因为她需要更进一步地利用他。
可那,确实造成了羁绊,不是吗?
哪怕她指尖捏着他腰际的动作带着戏弄,哪怕她眼里常含着对他的促狭,可至少此刻,她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连心思都不屑遮掩了。
于是他便也有了颐指气使的底气,那孩子气的骄纵也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吻我,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齐素笑靥浅浅。
她又不是傻子,他这么好的身材摆在面前勾引她,有肉不吃白不吃,她凑上去,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李柏则呼吸一滞,睫毛颤颤地合上。
可她的唇没落下来。
一只指尖抵在他唇间,轻巧地按了按他下唇,李柏则感觉触感不对,猛地睁眼,正撞上她调笑的面孔,眼尾弯着,明晃晃的捉弄。
他脸色腾地涨红。
齐素命令他:
“你不准用劲,知道吗?”

李柏则眼神暗灼,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抵着她耳后的软穴,不给她退的机会,偏头吻下,他确实践行了诺言,唇瓣只是轻轻贴着。
……
齐素被他这温吞的啄法磨得心痒,往后躲了半寸,他便追上半寸;她往左偏,他跟着往左,始终衔着她的唇角不松,若有若无地描着她的唇线,却偏偏不探进去。
齐素恼了,抬手推他胸口,李柏则借着她的推力顺势往后仰了仰,又被她掌心的温度勾得俯回来,额发蹭过她的额头,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鼻尖。
她痒得眯起眼,张唇欲说什么,他便趁这空隙含住了她的下唇,舌尖一挑,轻轻抿了抿,又退出来,如此往复,像猫叼着线头,一拉一松,逗得齐素颈后的绒毛都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