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则从柜里翻出干爽的软棉衫,走回来时面色已经平了,眼尾那点不快的弧度也抹得干净,指尖拈住她湿漉漉的袖口,一层层褪去。

“冷不冷?冻着哪里了吗?”
齐素由着他摆弄,懒洋洋地晃了晃身子。
“我?十条街跑下来气都不带喘的,不用担心。”

李柏则唇角牵了牵,也不知是笑还是气的,缓了缓,他把湿衣搭在腕上,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言语,也不动。
齐素莫名感到发毛,后颈似乎有他呼出的热气。
“怎么只问我,你呢?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有恃无恐。因为我知道你会问我、会担心我。因为我知道你眼里只装得下我一个……”
他桩桩件件说得那样好听,可话里指向的,句句都是齐素。齐素怔了一瞬,忽然噗地笑出来:
“你吃醋了,嘟嘟。”

她跨前半步,指尖去勾他衣襟扣子,想替他剥掉那层潮汽,手刚碰到第一颗,李柏则却握住她,带着她的手往下滑。
绸扣一粒粒崩开,袒出胸膛,他腰腹绷着水光,锁骨下方那几点红痕还没褪尽,是她故意咬出来的。
齐素瞳仁缩了缩,脸颊腾地热起来,果然,不管看过多少遍,这具身体近在咫尺时,那股扑面而来的羞耻感还是压得她舌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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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蒸得满室白朦朦,齐素前胸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李柏则手掌垫在她脑后,拇指蹭过她耳垂,嘴唇却落在她肩窝里,吮得轻却急。
齐素被他蹭得腰软,腿弯挂不住力,他便托着她臀往上一抬,让她盘在自己腰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到她胸口,她伸手去擦,反被他捉住指尖,一根一根吻过去,***************
齐素不甘示弱地低头啃他喉结,他仰头闷哼,颈间青筋绷起,整片胸口泛起粉色,那粉漫到腰际,像被蒸透的桃花瓣,显然是遭到了好一番摧折。
她埋下去又咬又吮,在那些小红点边上添新的。
李柏则的呼吸越来越碎,最后竟真的从眼角沁出一点湿,察觉到后他迅速把脸藏进齐素潮湿的发间,没让她看见,藏起来的眼圈洇得殷红。
他大约是真的偷偷掉了泪的,只不过借着情欲将自己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委屈一并融进水里冲走了。
他声音发颤: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可我忍不住。我闭上眼全是你只有你。我会想你去哪儿了、见谁了、做了什么……我想知道任何我不知道的关于你的事……”
齐素听了,反而攀上去亲他胸口的红痕,齿尖轻轻磨着:
“那你就该跟我说啊,说你想什么、要什么。你真当我是什么蛔虫,你闷着葫芦我就猜得着?”

她叼住那一点皮肉碾了碾,李柏则臂弯猛地收紧,腰腹剧烈起伏,小声嗫嚅:

“可是、可是我怕你不喜欢这样的我。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坏好坏。”
他夹在清渝的克制与清峄的放纵之间,越活越不像自己,越想要就越怕开口,越怕就越往后退。
水声淅沥里,他忽然更低地问: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到底是怕身份露馅,还是你根本不想认我?”
因为是1v1,我还是喜欢写直白的感情,你来我往,女钓男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