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在场的人四散而逃。
齐素还没来得及看清枪火的方向,便被猛地拥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李柏则的臂膀箍得死紧,掌心死死扣住她后脑,把她整张脸摁在自己胸口,急促的喘息在她头顶断断续续。
她没想到他反应会这样大,一抬头便见他面色煞白,便抬手回抱住他。
“嘟嘟,我没事,真的没事。”

李柏则过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却仍不肯松开半寸,等他终于从她怀里退开,眼底那层未褪的红丝暴露了方才的惊惶。
齐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无奈,刻意打趣:
“你能不能有点气概?都是督察了,以后跟这些少不了照面,我又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话没说完,李柏则的瞳孔骤然一缩,急急打断她:

“为什么不能!”
他想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从醒来到入睡,从今晨到暮色,最好一步也不要离开他视线。

“为什么不能……?”
热恋期的人真可怕!
“好好好,陪着你行了吧。”

齐素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飘向远处人群散去后空旷的街口,眼神暗了暗,方才那枪,目标显然是李材。
有人害怕李材的出现。
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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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慕容公馆门前停下。
李柏则先下了车,手悬在把手上,却见齐素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他瞬间就懂了,她又不想和他一起走。
心底那点委屈咕嘟咕嘟冒上来,他抿着嘴,心中哀叹,可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再不乖乖听话,下一秒那只脚就要踹过来把他蹬下车。
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果然看见齐素正不紧不慢地抬起脚,皮鞋尖在车门边沿一晃,就是那只脚,昨夜在他掌心里蜷着,被他捏着脚踝翻来覆去揉过……
他后知后觉想起那触感,连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慕容清渝从后方车辆下来时,正瞧见李柏则站在原地发怔,脸颊绯红,眼神飘忽,嘴角又压不住地往上翘,他心中掠过一丝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

“柏则,跟我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李柏则边走边说:

“大哥,你放心,航校开幕,我肯定来的。”

“辛苦你了,要是为难——”
李柏则立刻正了神色,肃然道:

“不称劳苦于堂前,不计得失于族内。这可是大哥你从小教我的,怎么这会儿忘了?”

“那我可要给大哥送点补品,听说韦廉士新推出的鱼肝油,补脑强身——”
慕容清渝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

“促狭。”
.
齐素还坐在车里,目光越过窗玻璃,忽然被什么吸引,那辆不知何时停在角落的老爷车,是来一的,而车窗半落处露出的侧脸,是李材。
他还活着。
李管家坐在来一身侧,枯瘦的指节攥着车门把手,他盯着霍宗其等人说笑的背影,喉间干涩。来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身。
“认出来了?那便是你的故主。我主人今日设宴,就是为了让你与他叙叙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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