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亲自送回去

众粉丝被这一声震得愣住，齐齐转头望去，见是一名督察领着警察走来，纷纷噤声，不自觉地散开了一些。

海棠青趁众人愣神的当口，迅速撤离。

众路人望着海棠青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炸了锅般嚷起来。

“海老板跑了！我还没要到签名呢！”

“追上去追上去——”

呼啦啦一群人便朝那方向涌去，顷刻间人去楼空。

齐素不着痕迹地拽了拽李柏则的袖口，假装无意被撞，把他拉进人流多的地方，想将他的脚步拖慢，李柏则果然将她护在身后。

等他们到了地方，地上早已空空荡荡，只余一只灰扑扑的皮夹子在地面，几张身份证件散落出。

齐素抢先一步上前，弯腰拾起那些证件，瞥了一眼。

姓名一栏写着“李材”，又是北平口音，年约五十上下。

她不动声色地将证件塞回夹层里，合拢扣子，然后将皮夹子递到李柏则面前，同时强行给他灌输她的想法，避免他真的细究。

李柏则伸手来接，指尖尚未触到，齐素却手腕一翻，又将皮夹子收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理直气壮。

李柏则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愣：

齐素拉着他转身往车站外走，一面走一面回答：

这种情况，慕容清峄除了慕容家，还能去哪？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齐素略一思忖，又问李柏则：

这种案件一般都会记录在册，有心去查就能知道事情的全部，当然，真相就不一定了。李柏则微眯起眼回忆了片刻，徐徐道来：

齐素听了，没有立刻接话，只垂下眼帘。

一旦如此，那些亲历过当年之事的人若全数消失无踪，那真相便只剩下慕容清峄一人知晓。他是唯一还站在这里的人。若他没有缘由、没有前提地突然遣人去车站接一个年过半百的北地老人，那便说明——

他看到凶手出现了。

而李材，或许就是那个能证明他是不是凶手的人。

.

黄昏降临，路上车水马龙。

街角的露天咖啡馆里，一个女人坐在藤编椅上，礼帽压低，遮了半张脸，唇上一点红脂浅浅的，是海棠青。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随着车流缓慢前行。

海棠青的视线追着那辆车过十字路口，又缓缓抬起头望向对面那栋临街旅馆。

二楼的一扇窗半掩着，窗帘微动，隐隐约约的，有个纤细的身影立在窗后。

那是个面容稚嫩的少女，像高中女生，此刻几本厚厚的书籍摊在桌面上，她逐一翻开，每一本书的内页都被挖空了，妥帖地嵌着几枚金属部件。

不过一会，一柄长管狙击枪便在她掌中成形了。

她站起身，端着那柄枪走到窗前，将窗帘撩开一道窄窄的缝，枪管从缝隙间探出去，架在窗台上，不偏不倚，正对着李管家所在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