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晴是河元道那座实验室里最完美的试验品,亦是几十个被拐孩童中唯一从永生实验里爬出来的所谓“永恒之子”。
那些孩子被注射了同一种药物,有的再也没能睁开眼睛,有的则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却沦为了浑身畸形副作用的残次品。
唯独她一个人,在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往复折磨中撑过了每一次撕裂般的蜕变。
李云贞曾经是她的挚友,是唯一一个会握住她发抖的手的人。2
我怎么记得是叫李云情啊
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看她被反复推入死亡的深渊,于是某一天,他动用了自己的超能力去终止那场永无止境的实验,却没想到引发了一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也亲手害死了她。
*
多年后重逢时,李幼晴失去了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偶尔闪过的疼痛。
而李云贞像一只徘徊在伤口边缘的兽,一边试图从她的一举一动中确认她究竟是不是那个永恒之子,一边又恐惧着答案揭晓后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
他们共同度过了些短暂而微妙的时光。
她天真地将信任交予他掌心,而他却将这份信任建立在谎言之上,并做出了那个他最擅长也最痛恨的选择——将李幼晴交了出去。
他向来信奉一条铁则:别把身边的位置轻易让给任何人,别被那些肤浅的善意蒙骗,如此这般,即便终生孤独,至少能安全地活下去。
所以他从不交朋友,不与任何人产生羁绊,把自己活成一座漂浮在人际海洋中的孤岛,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所有痛楚。
可那一晚,他把李幼晴推出去之后,却发现自己连那座孤岛都快要沉没了。
那夜他做了个极不安稳的噩梦,反反复复地映照着同一个场景——
他看见自己的手将那支针筒扎进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一寸寸熄灭,阴影中涌出的人将她拖走,而她在被拖离的前一秒,竟然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领口。
那十指痉挛般攥紧的触感几乎灼穿他的皮肤,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心地盯着他,嘴唇翕动着发出质问。
而他只是静静地一寸一寸剥开她的手指,任由那些手指从自己衣领上滑落。
刹那,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席卷而来,那些被遗忘的日日夜夜,全都在此刻涌回她的脑海。
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
那神情竟与多年前如出一辙。
那时的她被巨大的石块压着头颅,浑身是血,却仍然倔强地朝他伸出那只颤巍巍的手,嘴唇在无声地喊着“救我”。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最终垂落下去。
此刻她再次朝他伸出手来,可这一次收到的只有他亲手浇铸的背叛。
她的声音像是穿过无数个死亡的暗夜才终于抵达他的耳畔,浸透了绝望与控诉:
##李幼晴 “为什么!”
##李幼晴 “为什么你要放弃我?”
##李幼晴 “为什么你总是选择放弃我?”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冷汗浸透,而现实中的卧室也随之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骚动,念力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野兽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半梦半醒之间,模糊的感知中有什么正在靠近……
*

避雷:异性恨,两个人互相折磨
算是一个if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