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落笔,写着写着竟困去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庭院里,四周的景致完全陌生。
这是哪儿?
远处倏忽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有人在比武。
顾锦朝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躲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望去。
剑光闪烁间,寒芒四射,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对阵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叶限。
对面的李先槐显然更胜一筹,手腕一翻,剑尖一挑,叶限手中的剑便脱手飞出。
眼看就要输了,可就在这一瞬间,叶限猛地一个转身,身姿如惊鸿般翩然,抬手扣动机括,数枚钢针射向李先槐胸口。
饶是李先槐挥剑抵挡,还是中了好几枚,被吓得不轻,心有余悸。
“世子爷,这萧先生研制的暴雨梨花针好生厉害,属下若是未穿胸甲,必死无疑。”
叶限将那枚刚从胸甲上拔下来的钢针举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还不够。
不够他的挑剔与野心。
叶限“所以应该在这钢针上再喂点剧毒,那样就不用对准胸口,只要胳膊腿擦破点皮,敌人就死定了。”
叶限“回头咱们再试试。”
李先槐的脸色变了变,连连摆手:
“这……找谁试?世子爷别看我……”
叶限斜睨了他一眼,转而笑意吟吟。
叶限“有个人倒是很合适,上次在林家闹了一场,估计在家里受罚呢,就该去瞧瞧她的笑话!”
李先槐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大概猜到了是谁,便识趣地没有接话。
除了顾家那位姑娘,还能有谁?
顾锦朝不用猜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危险人物。
她还没找叶限报复呢,这位世子爷倒好,还想拿她当靶子。
真以为她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啊?
她在心里把叶限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又觉得不解气,悄悄伸出拳头,对着叶限的背影比划了两下,正挥得起劲,忽见一小厮从回廊匆匆跑来。
“世子爷,侯爷回府了,请您过去。”
叶限笑意凝固。
顾锦朝一愣,动作停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长兴候?怕和这叶限性子一样不好惹,也不知这叶限平日是怎么和长兴候相处的……
想都没想,便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
叶限带着李先槐刚走到正房门外,便听到屋里传来侯夫人的声音:
“……你怎么把贴身宝刀也送出去了?应该传给限儿才是!”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不动了。
门内的声音继续传出来,这一回是长兴侯的声音:
“传给他?他倒是能舞得起来啊?就他那小身板,这辈子也别想使刀……”
李先槐站在他身后,看了看叶限,眼底浮起一层心疼与担忧。
“我知道,你是怪我,没给你生个马上将军……”
“啧,你怎么又来了!”
叶限黑了脸,一声不吭。
李先槐心里揪得疼,轻唤:
“世子爷。”
叶限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叶限“通报吧。”
侍卫应声开口:
“侯爷,夫人,世子爷来了。”
关了门,顾锦朝只得附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