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生“言壁。”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一股秋后算账的意味。
阮玉生“你老实说。”
阮玉生撑起下巴,眯着眼睛看他。
阮玉生“刚认识那会儿,你是不是偷偷用法术整我来着?”
他没有说话,但耳尖红了。
阮玉生认识他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性。沉默不等于否认,耳尖红就是心虚。她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看起来十分危险。
阮玉生“我说呢。”
她翻身坐起来,俯视着他,一根手指戳在他心口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阮玉生“我就说我阮玉生从小到大走路都没摔过几回,怎么一遇上你就天天往你怀里栽?原来有人搞鬼啊?”
言壁的目光飘了一下,飘到左边,又飘回来;飘到右边,又飘回来。最后他放弃了,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像哼唧:
言壁“……只是小法术。”
阮玉生“小法术?”
阮玉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阮玉生“你管让我当众摔进你怀里叫小法术?”
言壁掩饰不住自己的羞耻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被褥,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像是在组织什么难以启齿的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
言壁“……怕你摔疼。所以每次都有接着。”
阮玉生一愣。
阮玉生“那……那次在桥上,你是不是故意站在我后面的?”
言壁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又偏回来了。
阮玉生懂了。她忍着笑,不依不饶,继续回忆。
阮玉生“还有在书铺里,我够书架最上面那本书,够了好几下都没够着,然后那本书就自己掉下来了。我往后一退,正好撞进你怀里。”
言壁闭眼又睁,毫不吝啬与阮玉生对视,羞赧窘迫、被拆穿心事的手足无措不复,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笃定。
言壁“嗯。”
不用再藏了。
阮玉生“你真是——”
阮玉生的声音有些哑,她想说他几句,想骂他笨,骂他傻,骂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带着泪咸的吻。
言壁被吻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手掌覆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就哭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只知道她的眼泪蹭在他脸上,湿湿的,让他心慌。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阮玉生哭了一会儿,又笑了,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威逼利诱:
阮玉生“那后来呢?还有没有别的?你都交代了,不许隐瞒。”
言壁“你每次靠着我睡着,不是因为困。是、是香囊里的安神草。”
言壁“我、只是小小的诱发了一下……”
阮玉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他送的、她日日戴着从未取下的香囊,沉默了。
……
阮玉生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人,他红透了脸和耳朵,目光躲闪,手指发抖,一副“我罪该万死但我不后悔”的表情——
气笑了。
阮玉生“言壁。”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阮玉生“你真是个——”
她顿了一下,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
阮玉生“小坏蛋。”
言壁被骂了反而很高兴似的。
阮玉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气得起来。她叹了口气,朝着他脖子咬了一口,抹抹唇角,看着那道齿痕,直白道:
阮玉生“以后不许用法术了。想亲我就亲我,想抱我就抱我,想让我靠近你就直接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阮玉生“我又不会不答应。”
*
所有的“偶然”都是蓄谋已久。
所有的“巧合”都是处心积虑。
他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却又小心翼翼地,让她爱上了他。
而她,心甘情愿地,上了这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