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he分线】是我

系统零零零都气疯了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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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了缚住她双手的绸带。

阮玉生的手腕终于得了自由。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便要去扯蒙眼的黑纱，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脸，便被那人半路截住，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将她重新压回枕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

将她的手牢牢按在头顶，掌心贴着手背，指节扣着指节，亲密得像是情人间的十指相扣，可那力道分明是禁锢，不容她有丝毫动弹。

阮玉生恨得几乎要一口将牙咬碎。

她用力挣扎，弓起腰背试图将身上的人掀翻。

可那人像一块巨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顺势将她的腰扣得更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所过之处，她的皮肤便像被火燎过一般，又烫又痒。

阮玉生“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阮玉生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喊，是对那个压在她身上的陌生人，还是对那个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人。

阮玉生“我有喜欢的人了——言壁，我喜欢他我爱他！此生不变！你不能强求于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那三声“我讨厌你”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凄厉，像刀，一把一把地扎进言壁的心口里。

他一言不发，只有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绞痛着。

他想说话，想告诉她，是我，我是言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他不能。他不敢。如果他此刻出声，被识破了身份，她会怎样？她会更加激烈地反抗，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看着他，泪汪汪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怕了。

言壁这一辈子都没怕过什么，此刻却怕极了她认出他的那一刻，那双眼里会出现的神情。是失望，是厌恶，还是——他不敢想。

他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落在阮玉生的脸上，温热而滚烫，一滴接着一滴，宛若雨打荷叶，无声无息却连绵不绝。

阮玉生被那滚烫的液体烫得微微一颤，那泪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上，和着她自己的泪一起淌进了发间。

他在哭。

阮玉生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言壁【为什么……为什么…… 】

她听到一个声音，低沉而干哑。

言壁【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另嫁他人？又在此刻想起我？】

那声音太熟悉了。

从嬉笑怒骂听到耳鬓厮磨，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阮玉生“言壁！”

下唇上还沾着她咬出来的血，殷红的一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眼尾泛红，睫羽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澈而哀恸，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确是言壁。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以为她另嫁他人是因为不喜欢他？

阮玉生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想说好多好多话，可只能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任其变成一句句带着哭腔的呢喃：

阮玉生“言壁……言壁……”

阮玉生“是你……是你……”

言壁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尾滑落，滴在她的脸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言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