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岁绥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地面,扬起的灰尘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但旱魃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俯身压下,赤足的脚踝卡在她膝弯两侧,暗红的绡纱垂落下来,像一道燃烧的帷幕将他们笼罩其中。
顿了顿,指尖挑开岁绥的衣带。旱魃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到近乎疯狂的情愫,声音却冷静得不合时宜:
言壁“服不服?”
岁绥仰面躺着,衣袍彻底散开,露出大半胸脯。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整个人狼狈又艳丽,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过的白花。
岁绥“不服。”
旱魃伸出手,指尖从她眉心一路向下描摹,最终停在她的心口。他的指尖所过之处,皮肤上都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痕迹。
言壁“你这里,跳得这么快。你怕了?”
岁绥“不是怕。是你太烫了,烫得我不舒服。”
旱魃低下头,唇瓣贴上她心口那处被按压过的皮肤。
他的唇依然滚烫,但贴上去的瞬间,岁绥感到一阵奇异的酥麻从那个点向四肢蔓延开去。是他以自身为引,点燃的藏在她身体深处的某种东西。
岁绥的身体猛地绷紧。
岁绥“你——”
她的声音断在了喉咙里。
言壁“我是旱魃啊,岁绥。我会日夜焚烧,不得安宁,永远饥渴,永远——永远都填不满。”
言壁“是你让我变成了这样,岁绥。所以你要负责填满我。”
交缠之间,旱魃的体温越来越高。
明明是个千年旱魃,眉目间本应焦土裂壑般的荒芜,此刻却因欲念而染上一层近乎妖冶的红。
岁绥觉得自己像抱着一团火,皮肤被灼得发红,汗水刚沁出来就被蒸干。
她的嘴唇越来越干,可她越缠越紧。
言壁“你会死的。松手。”
岁绥“我死了,你会好过一点吗?”
旱魃没有回答。
但他的身体给出了答案。
他俯身吻上岁绥的眼睫。
岁绥“你嘴上说恨我,其实你舍不得我死。”
*
指腹的薄茧磨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
岁绥忽然张嘴,咬住了他的拇指。
他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与旱魃体内的燥热撞在一处,激起岁绥一身细密的颤栗。
她终于松了口。
言壁的拇指上留下一圈深深的齿痕,隐隐渗出血珠。他看了一眼,将拇指放入自己口中,慢慢吮去那点血色,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未曾移开半分。
那姿态太过放肆,太过理所当然。
言壁“你也学会在我身上留痕迹了。”
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巧言令色,舌灿莲花,她靠这张嘴骗了他千年,让他有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来去如风。
可此刻她竟一时语塞。
*
两个本不该共存的存在纠缠在一起,像是烈火拥抱枯柴,像是焦土承接暴雨,像是突然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痛,比死更让人无法抗拒。
她的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缝间进出,唇面上有细密的齿痕,不知是谁咬的,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像三月桃花被雨打过的痕迹。
言壁低下头,额抵着她的额。
有一道光从她眼底漫上来,明明灭灭的,带着被情潮浸透之后全然不自知的艳色。
肌肤上到处是他留下的灼痕。那热度煨着她,煨得她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被焐透了的柔软来,像一块被烈火反复舔舐过的玉。
他从她那里得到的每一声低吟,每一次颤抖,每一寸不由自主的迎合,都像是在回答他方才的问题——你叫我如何能放过你。
放不过的。
她说他天真。那他便天真到底。把她从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真,把她每一个字都记着,把她欠他的所有谎言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一分一厘都不许少。
……
到最后岁绥几乎没了力气,只能靠在旱魃肩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岁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言壁“永生永世,绝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