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光醒来后,发觉自己身处侍鳞宗卧房。
通过交谈得知,原来宗内法师也是首次得见龙神真容,因为龙神常年居于鳞洞,唯有厉劫与贴身侍童随侍左右,寻常法师无从得见。
*
鼬尺“怎么办?”
武拾光“等。”
鼬尺“等?”
鼬尺偏过头来看他,耳朵竖起,重复了一遍,困惑不解。
武拾光“等待时机。尽力而为。”
鼬尺愣了一下。
鼬尺“嗯……尽力而为。我家的家训,你倒是记得很牢。”
鼬尺话锋忽然一转。
那转折来得极快,快到武拾光还没来得及把刚刚那句话消化完,鼬尺便已经抬起眼来,眼睛里的光晃了晃,变成了更狡黠的样子。
鼬尺“对了对了,你还记得那天,寄灵说的话吗?”
武拾光“我睡着了。不知道寄灵说了什么。”
听罢,鼬尺的嘴角一点点弯起,做出“哦”的口型,却不发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又惊又喜,担心当事人听出他的调侃。
鼬尺“啊~睡着了啊。”
鼬尺故意吊胃口。
鼬尺“其实那天,寄灵根本不在,而是龙神。”
武拾光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要反驳,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根本不过脑子。
武拾光“怎么可能,他明明——”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合嘴。
鼬尺再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声“哦”被他拉得很长很长,欢快得意,带着“你终于露馅了吧”的又狡猾又可爱的笑。
鼬尺“原来那天你根本没有晕倒啊!”
鼬尺“那我大概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了。”
*
那一点龙神之力是武拾光自己放出来的。
很少,像是从指缝间漏出去的一缕烟,淡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可它散得很快。
最先被勾引的果然是阮玉生。
阮玉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
她的理智还好好地待在原处,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该回去了,这条路不是回院子的方向,前面那间屋子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她的脚不听。
屋子到了。
门是掩着的,没有关严。
里头传出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吵嚷嚷的,一个字都听不真切。阮玉生站在门外犹豫了一息,然后便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阮玉生看清了屋里的人。
榻上歪着一个,是武拾光。他的衣衫前襟敞着,半透不透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的轮廓,反倒比什么都不穿更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胯骨微微凸起,撑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裤腰松松地挂在上面,像是随时会滑下去,却很快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经意地勾住了。
阮玉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啊滑,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双手啪地捂住了眼睛。
阮玉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又急又闷。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脚跟已经碰到了门槛,再退一步便能退出这间屋子,退出这片她不该看见的风景。
可她没能退出去。
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阮玉生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这些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她的左脚便被右脚绊了一下。身体失了重心,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武拾光飞身而来。
快到阮玉生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敞着衣襟的身影便已经到了面前。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接在怀里。
阮玉生的手本能地撑在了他的胸口上。
没有衣料阻隔,掌心直接贴上了他的皮肤。那一瞬间,阮玉生的脑子里嗡了一声。羞怯慌乱已抛诸脑后,接上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阮玉生的手没有收回来。
还把脸埋进去了。
武拾光的身体僵了一瞬。
武拾光“姑娘。”
武拾光“你站稳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往上移了移,做出一个要将她扶起来的动作。可那动作只做了一半便停了。因为阮玉生在他颈窝里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他改换心思,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阮玉生的身体便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
武拾光“姑娘。你这样不合礼数。”
他嘴上说着不合礼数,手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扣在她腰胯上的那只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拇指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她腰侧的凹陷里,隔着衣料,抵着那一小块软肉,不轻不重地按着。
阮玉生被他按得腰眼一酸,整个人便更软了几分,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
鼬尺蹲在屋外的廊下,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怕笑出声来。另一只手摸到兜里,摸到了一颗炒黄豆,塞进嘴里,嘎嘣一声。
屋里没有反应。
他又嘎嘣了一颗。
鼬尺“好好好直接演都不演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