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暴君

阿姒“你低着头，我怎么看你？”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却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她想看，就该让她看。

阿白不知道自己脸红了没有。他只觉得脸烧得厉害。

阿姒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刚才淡了些，却更让人捉摸不透。她抬起手，将那枝桃花在指尖转了个圈。

阿姒“我叫阿姒。”

阿姒“你知道的吧？”

阿白点头。

阿姒“那你以后见了我，不要低头。”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又带着一点促狭。

阿姒“我要看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鹅黄的裙摆在阳光下旋开，又落下。

她走得很快，甚至没有回头。

阿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阿白“是。”

风铃声在头顶响着，一下一下，清脆又悠长。

他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掌心潮潮的，全是汗。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她站在阳光下的样子，歪着头看他，说“我要看你”。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自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不知道自己脸上有没有红得太明显。他只知道，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后来几天，他总是不自觉地往她可能出现的地方看。

可她没有再来。

再见到她，已经是五日后。

那日夏侯澹去太后宫中请安，阿白依旧候在殿外。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他站在廊下阴凉处，看着院子里花木发呆。

脚步声传来，很轻，很慢。

他转过头。

阿姒从院门那边走过来。今日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花，整个人像是褪了颜色，却更衬得眉眼清晰。

她走到他面前，停住。

阿姒“五天了。”

她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阿姒“你都没来找过我。”

阿白“我……”

阿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公主，他怎么能去找她？可她这样问，他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阿姒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弯了弯嘴角。

阿姒“骗你的。”

她说，语气轻快起来。

阿姒“我知道你不能来。”

她走近一步，离他近了些。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睫的弧度，和眼底那一点狡黠的光。

阿姒“所以啊，”

她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秘密。

阿姒“我来找你了。”

阿白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手，将那朵簪在发间的白花取下来，递到他面前。

阿姒“给你。”

阿白愣愣地接过。花很小，很白，带着她发间残留的温度和香气。他收在手心，不敢用力。

阿姒看着他攥花的动作，眼里笑意深了些。她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这回她走得慢些，脚步轻轻。走到院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然后她消失在门外。

阿白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阳光很烈，晒得他发晕。可他站在那里，像是傻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朵花是御花园里最寻常不过的花。春日开得到处都是，没什么稀奇。

可他把它夹在书页里，压得平平整整，藏了好久。

很久以后，他偶尔翻到那页书，看见那朵干枯的花，会想起那个午后，她站在阳光里，歪着头看他，说“我来找你了”。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这世上有些笑容，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