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暴君

阿白第一次见到阿姒，是在宫宴上。

席间觥筹交错。

他本不该抬眼乱看，可身边的人实在太过异常。

夏侯澹一整晚都魂不守舍。

面前的酒盏几乎没动过，旁人举杯时他只虚虚一抬唇便放下。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某个方向，飘过去，收回来，过一会儿，又飘过去。

阿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女眷席间。坐着的多是各府女眷，珠翠环绕，粉黛盈盈，看得人眼花缭乱。可夏侯澹看的，只是其中一人。

她坐在靠前的位置，穿一身海棠红的衣裙，发间簪着一支金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她微微侧首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听身旁的人说话，嘴角噙着一点笑，那笑意淡淡的，却让人挪不开眼。

阿白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她仿佛察觉到什么，抬起眼，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朝他这边看来。

与他目光相接。

阿白浑身一僵。

她却弯了弯嘴角，冲他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笑意明亮而柔软，像是认识他已久，像是满座宾客中，只看见了他一人。

阿白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迅速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塞了满嘴，他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笑。

他们分明素未谋面。可那笑容就这么印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身旁的北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白想起此行的目的。想起林中和那人的交手，想起自己护送的这个人，想起师父的信。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跳压下去，继续低头扒饭。

后来他知道，她叫阿姒。太后的女儿。

再后来，他常跟在夏侯澹左右，难免会碰见她。

有时是在御花园，远远看见她在说笑。

有时是在回廊拐角，擦身而过时她目不斜视，仿佛从未见过他。

她再也没有对他笑过。

阿白告诉自己，那日宫宴上的笑容，大约只是错觉。她那样的人，对谁笑一笑都是寻常，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他也不再想。

＊

直到那日。

那日夏侯澹去了御书房议事，阿白候在殿外廊下。春末的阳光有些晃眼，他眯着眼，看着檐角垂下的风铃发呆。

阿姒“阿白？”

身后传来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疑惑。

他转过身。

阿姒就站在几步开外。穿一身鹅黄的衣裙，手里捏着一枝新折的桃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映着阳光，亮得有些晃人。

阿姒“你叫阿白，对不对？”

她走近一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弯起嘴角。

阿姒“我记得你。”

阿白喉结动了动。他想行礼，想开口，想说什么。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竟然一时忘了该做什么。

阿姒又走近一步。这回离得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还有桃花清冽的气息。

阿姒“你是新来的护卫？”

她问，语气随意。

阿姒“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阿白垂下眼，不敢看她。

阿白“回公主，是。”

阿姒“别低头。”

她打断他。

阿白愣了一下，抬起眼。

她正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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