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难得一女,百般娇养,千般纵容,爱愈珍宝。凡有所求,无有不应。
软红万丈,锦绣成灰。
*
那是太后权势最煊赫的年月,也是夏侯澹在宫中活得最卑微的时候。明明占着太子的位置,私下却成了太后宠女的牺牲品。
那时的夏侯澹身形单薄,眉眼间已能窥见日后惊人的昳丽,只是那昳丽被一层抹不去的阴郁笼罩着。
他直直地跪在地上。
一身鲛绡纱衣,烟霞般的浅绯色,名贵轻薄,流光溢彩,穿在身上近乎透明,却又在关键处朦胧遮掩。还故意将衣襟剪裁得极低,腰身束得极紧。
这打扮不伦不类,透着十足的折辱意味。
殿内熏着暖香,炭火烧得极旺,烘得人脸颊发烫。
阿姒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穿着绯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底下是葱黄撒花绫裙,鬓边簪着赤金点翠步摇,通身富贵逼人。
她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从哪个贡品孔雀扇上拔下来的长长的靛蓝色翎羽。
她的目光,像打量一件新得的有趣的玩意儿,落在跪着的少年身上。从他被强行套上这身衣衫时起,她就一直在笑,银铃般的笑声格外刺耳。
“抬头。”
她命令,声音娇嫩,却带着不容违逆的任性。
夏侯澹缓缓抬起头,袖中紧握成拳。他的眼神很静,像两潭寒水。
阿姒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听话的模样,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毯上,一步步走近,唇边的笑意加深。
她用缀着珍珠的绣花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起来,到那边榻上去。”
她随手指向窗边另一张更宽大些的软榻。
夏侯澹依言起身,动作有些滞涩。他走到榻边,站定,没有立刻坐下。
阿姒跟过去,绕着他又看了一圈,手中的翎羽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低垂的脸颊。羽毛尖扫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
夏侯澹眼睫颤了下。
“母后说了,你以后就住这。”
阿姒用羽毛点着他胸口,那里衣襟敞开,露出少年人平坦却已初显轮廓的胸膛。
“专司陪本公主解闷儿。”
她凑近些,暖香和她身上清甜的果香混合着扑来,带着恶作剧般的兴奋开口:
“就是……我的男宠,懂吗?”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吐气如兰。
夏侯澹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应声。
“哑巴了?”
阿姒不满,用羽毛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本公主问你话呢。”
“是。”
夏侯澹终于开口。
“光‘是’可不行。”
阿姒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忽然伸手,用力推了他肩膀一下。
夏侯澹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半步,跌坐在软榻边缘。阿姒立刻趁势上前,竟直接跨坐上去,压住了他的腿。
少年身体骤然僵硬如铁。隔着薄薄的不合身的绸裤,他能清晰感觉到少女身躯的柔软。她的气息更加浓烈地将他包裹。
这亲昵又屈辱的姿势,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阿姒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觉得有趣极了,故意扭了扭腰,蹭了蹭身下紧绷的腿肌,果然感觉到那身体僵硬得更厉害,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羽毛尖端缓慢轻佻地从他敞开的领口滑进去,划过他清瘦的锁骨,停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夏侯澹的呼吸明显乱了,他想偏开头,想避开这令人不适的触碰,可依他如今的处境,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任那羽毛在他身上游走。
阿姒玩得兴起。
她不仅用羽毛挑逗,空闲的那只手也探了过去,指尖顺着羽毛划过的轨迹,轻轻抚上他的胸肌。
手指顺着胸膛往下,滑过紧实的腹部,隔着衣料,意有所指地在那危险的下方边缘打了个转。
“母后之前赏我的那些玩意儿,都没你有意思。”
夏侯澹猛地闭上了眼睛。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刺痛传来,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可耻的反应,在少女刻意的蹭弄和挑逗下,正不受控制地发酿。这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殴打辱骂都更让他感到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