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手脚并用,想往床角缩去,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夏侯澹单膝压上床榻,一手便轻易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褥子上。
膝盖强硬地顶入双腿之间,制住了她所有可能的挣扎后,将身躯严丝合缝地覆上。
阿姒动弹不得,只能扬起脖子,恶狠狠地瞪向他,腿上疼得钻心,额角渗出冷汗,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燃着的全是恨意。
“夏侯澹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我当初就该让人把你按进湖里淹死!就该把你那双惹人厌的眼睛挖出来!”
她胸腔剧烈起伏,骂得又快又急,仿佛要将自己的愤恨全倾泻出来。
夏侯澹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直到她骂得喘不过气,声音变了调,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吗?”
阿姒一怔。
夏侯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缓缓地抵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脉搏在疯狂跳动。
他缓缓施力。
呼吸骤然被剥夺。阿姒吸不进一丝空气。
就在这时,温热的呼吸忽然贴近她的耳廓。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低语,那声音里含着蛊惑,和赤裸裸的引诱:
“吻我。现在吻我……我就松开手,暂时放过你。好不好?”
阿姒愣住了,随即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冲上来,竟让她肆意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满是讥诮。
“吻你?”
她笑出了眼泪,眼尾泛红,盯着这张俊美却阴郁的脸。
“夏侯澹,你也配?我就是去死,也绝不会自甘下贱到去碰你!”
夏侯澹静静看了她两秒。
抵在她脖颈上的手忽然松开了。
大量空气涌入,呛得她剧烈咳嗽。还没等她缓过这口气,他的吻落了下来。
唇舌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然后深入,掠夺她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也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咒骂。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阿姒瞪大眼睛,呜呜挣扎,手脚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反抗便是狠狠合上牙齿——
夏侯澹闷哼一声,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骤然迸发。
可他竟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缓和,反而吻得更深更重,几乎是一种惩罚性的撕咬。
阿姒很快便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夏侯澹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嗬……嗬……”
阿姒瘫软在榻上喘息,面颊因为缺氧和激烈的情绪染上潮红,嘴唇红肿破皮,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屈辱和缺氧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模糊,下意识地抬起能动的那只手,想遮住自己狼狈的脸,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遮挡,立刻就被抓住。
夏侯澹撑在她上方,唇上伤口渗出的血珠缓缓滑下,被他随手抹去。
他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
夏侯澹的声音因为方才的吻,也带上了一丝沙哑的喘息。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颈侧,流连片刻,然后,蓦地用力咬了下去。
阿姒痛呼出声。
夏侯澹用舌尖舔去那处渗出的血珠,留下一个带着血痕的牙印。
他贴近她汗湿的耳鬓:
“你跑什么?嗯?”
他的膝盖在她腿间恶意地顶了一下。
“我还没去寻你问罪,你倒是先跑了?”
手指抚过她颈上。
“阿姒,你也知道……自己罪无可恕,罪大恶极,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