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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窒息距离

桂瑞:少年问鼎

晚自习的教学楼静得只剩笔尖划纸声,空调风轻轻吹,灯光把第三排靠窗的两个人,映得格外清晰。

张桂源跟张函瑞,同桌,咫尺距离。

近到抬手就能碰到,远到桌缝像一条警戒线。

张桂源单手支着下巴,看似在看习题,实则余光从头到尾都锁着身边人。

他依旧是全场最稳的那个——有钱有势有脑子,有手段有气场,对外横得没边,对内藏着一片无人能踏的寂凉。

他不需要谁心疼,不需要谁理解,更不喜欢被人乱磕乱绑。

可唯独对张函瑞,他总忍不住有一点破例的耐心。

张函瑞背脊挺得笔直,笔尖飞快写着笔记,清冷认真,要强又傲娇。

他坦荡、清醒、不装不作,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可只要张桂源的气息稍微靠近一点,他耳尖就会不受控制地泛热,然后自己硬憋回去,假装什么都没有。

暧昧,就那么一点点,淡得像风,却挠得心口发紧。

没过多久,张函瑞笔芯没墨了。

他顿了顿,不想开口,不想示弱,不想跟身边这人搭话。

可整间教室,他最不想求助的人,偏偏就在旁边。

他刚微微侧身,想去拿桌肚里的备用笔——

手腕还没伸过去,一支黑色水笔,轻轻、稳稳,落在了他的手旁边。

是张桂源递过来的。

动作自然、随意、不动声色,连眼神都没往他这边偏,依旧看着自己的桌面,仿佛只是顺手丢了支笔而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余光盯了他笔尖空转多久。

张函瑞指尖一僵。

耳尖“唰”地又淡红了一层。

他别扭地抿了抿唇,不想承情,不想低头,可笔确实用不了。

最终还是冷着一张脸,淡淡丢出两个字:

张函瑞

……不用

张函瑞

嘴硬得要死。

张桂源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黑眸很深,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桂源
张桂源

不用就空着!别等会儿抄都没法抄。

语气淡,气场稳,带着点腹黑的小撩,不油、不腻、不越界,却偏偏戳得人心里一紧。

张函瑞恼羞成怒,侧头瞪他:

张函瑞

谁要抄。

张函瑞
张桂源
张桂源

那你抢什么。

张桂源唇线微挑一点,极淡,几乎看不见

张桂源
张桂源

我没说你。

张函瑞被噎得说不出话,清冷的脸微微发烫,只能猛地转回去,抓起那支笔,用力攥在手里。

像是在跟笔较劲,又像是在跟身边这人较劲。

张函瑞

……谢了。

张函瑞

两个字轻得像蚊子哼,傲娇又别扭。

张桂源眼底暗了一瞬,没再逗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

张函瑞指尖没稳住,笔一滑,往桌缝里掉。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

张桂源也同时伸手,想帮他接住。

指尖,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不是刻意,不是设计,就是纯意外。

极轻、极短、极烫。

像一小簇火星,“啪”地炸在两人指尖。

张函瑞整个人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手飞快收回来,指节紧紧攥起,耳尖红得再也藏不住。

他背脊绷得笔直,假装继续写字,可笔尖都在微微发颤。

心跳,乱了。

张桂源指尖也顿了顿。

那一点微凉又软的触感,清清楚楚留在指腹。

他没收回手,反而极慢、极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黑眸沉沉,看着身边人紧绷的侧脸、泛红的耳尖,没笑,没闹,没戳破。

只心底那片寂凉的荒原,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不喜欢暧昧,不喜欢捆绑,不喜欢别人拿他们说事。

但如果是张函瑞……

他不排斥那一点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克制到骨子里的不一样。

后座、斜角、整个班的副CP们:

左奇函、聂玮辰、穆祉丞、陈思罕、杨博文、陈浚铭……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学习,实则眼角疯狂瞟,心脏疯狂跳,嗑到快要窒息,却半个字都不敢说,半个眼神都不敢乱递。

他们还记得上次被张桂源叫去小黑屋的恐惧。

记得他那暗黑腹黑、眼神凌迟、不准绑定、不准乱磕的警告。

所以现在——

只敢嗑,不敢说。

只敢看,不敢传。

只敢疯,不敢出声。

全场最慌的,是吃瓜群众。

全场最稳的,是张桂源。

全场最炸毛又躲不开的,是张函瑞。

晚自习后半段,空气安静到窒息。

张桂源偶尔会极轻地偏过头,看一眼张函瑞握着他那支笔的手。

不明显,不露骨,不骚扰。

就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占有、掌控、和只有他自己懂的在意。

张函瑞全程绷着,假装冷漠,假装不屑,假装一切正常。

可只要张桂源呼吸稍微靠近一点,他耳尖就会再次发热。

傲娇、要强、嘴硬、坦荡。

一点点心动,都要藏得严严实实。

下课铃响的瞬间。

张函瑞几乎是立刻把笔往张桂源桌上一放,声音冷硬:

张函瑞

还你。

张函瑞

像在撇清关系,像在划清界限。

张桂源抬手,指尖碰到笔杆,也碰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指尖。

又是一刹轻触。

张函瑞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冷着脸往外走,背脊挺得像一把锋利的剑。

张函瑞

明天……别迟到。

张函瑞

他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语气别扭。

张桂源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相触的地方。

黑眸深不见底,唇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终于稍微明显了一点。

他没应声,只在心底轻轻落下一句:“知道”

窗外夜色温柔。

教室里,副CP们集体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

——刚才好险。

——刚才好嗑。

而第三排的位置上。

张桂源握着那支被张函瑞碰过的笔,周身依旧是那个外霸内隐、无人能探、手握一切、不需要任何人的顶层霸主。

只是这一次,他心底那片锁死的荒原,

终于,有了一道极淡、极轻、谁也不知道的风。

一点点暧昧,不多,

却足够,让这两个最强的人,

再也回不到纯粹的敌对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