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操场边的篮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全校都知道,今天是两大势力公开对上的日子——不是打架,是球场定胜负,谁赢,谁在这片区域话语权更重。
本质,还是张桂源 vs 张函瑞。
张桂源站在球场边线,黑色球衣松垮搭在肩上,侧脸冷硬,下颌线利落分明,随便往那儿一站,就是全场焦点。
他有钱、有势、有脑子、有手段,场上是绝对核心,场下是天然领袖,一句话就能定风向,连老师都要让他三分。
旁人看他是横行霸道的霸主,只有张函瑞看得清:
他内心那片荒原,从不让人踏足,也从不需要任何人。
张函瑞则站在对面半场,白色球衣贴身利落,背脊永远笔直,眉眼清冷傲气,不迎合、不示弱、不装腔作势。
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要强、清醒、有头脑、坦荡直白,哪怕面对全校最强的张桂源,也半步不退。
哨声一响,全场沸腾。
球场上的对抗从第一秒就燃到窒息。
张桂源控球稳、准、狠,视野全局,节奏全在他手里,每一次突破、传球、拦截,都带着碾压级的掌控力。
张函瑞速度快、判断准、防守狠,不吃假动作,不慌不乱,明明被压着势头,却依旧傲得刺眼。
一次快攻对冲。
张桂源持球突破,张函瑞横身拦堵。
两人骤然近身,胸膛轻擦,呼吸交错。
张桂源手臂自然一护,动作快到没人看清,既挡开冲撞,又没让张函瑞摔倒。
不是刻意温柔,是本能般的“别在我面前出事”。
张函瑞身形微顿,耳尖极淡一红,快得像错觉。
他立刻侧步退开,冷着脸,语气硬邦邦:
张函瑞…别碰我!
嘴硬。
心却乱了半拍。
张桂源垂眸看他一眼,黑眸深了一瞬,没笑,没逗,只淡淡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
张桂源站不稳就闭嘴。
语气冷,动作却留了力。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谁有这种“不声不响护一下”的破例。
他自己都懒得深究。
全场观众、两边阵营,全都看得心脏狂跳——
没人敢说话,不敢嗑出声,只敢用眼神疯狂交流。
左奇函捂住嘴,憋到脸通红;
陈思罕眼睛瞪圆,大气不敢喘;
杨博文轻皱眉,却松了口气;
陈奕恒、聂玮辰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源哥对别人从没有这半分破例。
这一点点不一样,比明着护还致命。
中场休息。
张桂源坐在场边长凳,指尖转着矿泉水瓶,周身气压冷沉。
副CP们蹲在不远处,不敢靠近、不敢议论、不敢提“配对”,只敢偷偷瞟。
张桂源余光一扫,就把他们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黑眸里掠过一丝暗黑腹黑的冷意。
他不喜欢被绑、被嗑、被乱猜。
可刚才那一下近身、那一下耳尖发红、那一句口是心非的“别碰我”……
他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又有点说不上来的躁。
不是喜欢。
是领地意识。
是“只有我能压他,只有我能跟他近身,别人连看都不配看”的独占气场。
休息结束前一分钟。
张桂源忽然抬眼,朝左奇函、聂玮辰、穆祉丞几人淡淡一瞥。
没说话,只一个眼神。
几人瞬间脊背一凉,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往张函瑞方向瞟一眼。
——这是无声警告:
不准看、不准猜、不准传、不准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他要的是对手,不是绑定关系。
他要的是势均力敌,不是暧昧起哄。
他是独行的王,从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把他和谁凑成对。
下半场重启,火药味直接拉满。
张桂源明显更沉、更狠、更压势,每一次对位,都近得让人窒息。
近身、擦肩、手臂相碰、呼吸交缠……
每一次,都让张函瑞耳尖发烫,却只能冷着脸硬撑。
张桂源你只会躲?
张桂源低音挑衅。
张函瑞你只会靠力气压人?
张函瑞傲回。
针尖对麦芒。
越怼,越近。
越近,越绷。
那一点点暧昧,就藏在谁都不肯先移开的视线里,藏在“不伤人”的力道里,藏在口是心非的嘴硬里。
终场哨响。
张桂源方一分险胜。
全场哗然,却没人敢大声欢呼。
张桂源站在场中央,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冷眸扫过全场,气场压得所有人安静。
他没庆祝,没炫耀,只看向对面的张函瑞。
张函瑞也抬眸看他,不服输,不低头,骄傲依旧。
两人隔着三四米,目光相撞。
没有笑,没有话,没有动作。
可那层克制到极致的暧昧暗流,只有他们两人能察觉。
张桂源先转身,丢下一句冷淡却藏着底线的话:
张桂源下次,别再被我挤得站不稳。
张函瑞攥紧拳,耳尖仍有余热,冷声道:
张函瑞下次赢的是我。
——嘴硬,是真的。
心跳乱了,也是真的。
傍晚放学。
张桂源再次把左奇函几人叫到僻静处。
依旧是那种勿近、暗黑、腹黑、玩世不恭的压迫感。
他坐在台阶上,低头擦着手机,半天不说话,眼神冷得吓人。
几人站成一排,吓得发抖,挝耳揉腮,不敢问,不敢动。
张桂源缓缓抬眼,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神犀利如刀,看得他们头皮发麻。
很久,才淡淡开口,声音冷、沉、狠:
张桂源今天场上的事,半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不准猜,不准传,不准编,不准绑。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张桂源我和他,只是对手。谁越界,我让他再也不敢张嘴。
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
几人吓得连连点头,魂都快飞了。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源哥不是害羞,是霸道。
不是不喜欢,是不许别人置喙。
他可以对张函瑞破例,
但别人连提都不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