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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似乎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眉梢，他向前走了半步，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份商业合同条款：

陈奕恒“姜穗穗同学。根据姜氏集团与陈、左、张、杨、王五家在上个季度达成的跨领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附加条款第7项第3款，涉及继承人层面的‘深度关联与协同发展’。”

陈奕恒“简单来说，为了巩固合作，优化资源整合路径，我们六人，被列为你的潜在联姻对象候选人。”

“啪嗒。”左奇函手里的篮球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墙角。他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接过话头，目光却依旧钉在姜穗穗脸上，带着点恶劣的兴味：

左奇函“礼包？老头子们玩的新花样罢了。反正人选就这几个，”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左奇函“至于最后是谁……各凭本事咯。”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不知道是指他们各自的本事，还是指她姜穗穗挑选的本事。

张桂源“哎，左奇函你吓到新同学了。”

张桂源立刻打圆场，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对着姜穗穗眨眨眼。

张桂源“别听他瞎说，没那么恐怖啦。就是……家里觉得我们年龄相仿，又在同一所学校，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一下，没坏处嘛。就当……多交几个朋友？”

他说得轻松又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扩大社交圈的提议。

杨博文的视线终于从书页上完全移开，看向姜穗穗，认真补充：

杨博文“从统计学、社会学以及博弈论的角度分析，这种集中筛选模式，相比传统的、离散的联姻试探，能显著降低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摩擦成本，提高最终匹配的满意度概率。是有效率的选择。”

王橹杰不知何时又举起了相机，镜头微微调整，似乎在对焦姜穗穗此刻的表情，声音透过相机后面传来，有点闷：

王橹杰“流程而已。配合走完，大家都清净。”

语气里的敷衍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厌烦，和他精致漂亮的外表形成微妙反差。

张函瑞放在琴键上的手指终于按下，流淌出一段舒缓轻柔的前奏。他微微侧头，温声说：

张函瑞“其实不用想得太复杂。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认识彼此开始？比如……你喜欢音乐吗？”

她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会客室只有张函瑞手下流淌的、略显生涩却足够优美的钢琴声。

然后，在六道意味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姜穗穗面无表情地从制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抽出了手机。解锁，划动，找到一个备注为“父皇”的号码，拨通。

忙音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无比的、中气十足又透着无限愉悦的爽朗笑声，背景音似乎还有高尔夫球杆挥动的破空声：

“喂？乖女儿！怎么样，圣樱的环境还喜欢吗？爸爸给你准备的‘小惊喜’，收到了没有呀？”

姜穗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对着手机话筒，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能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穗穗“爸。”

姜穗穗“你管这叫‘小惊喜’？”

姜穗穗“您老人家……”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六位风格各异、同样出身顶级豪门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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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画风开始搞笑起来了”

乖乖“嘿嘿，后面更搞笑”

乖乖谴责😡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