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峪忱落下黑子,先手分断,一记凌厉的脱先分段瞬间搅乱棋盘上的风云。
谢峪忱.“呵~”
竹馝凝视着棋局,目光微动,执起白子回应,步步紧逼,胜负欲如同破土而出的新笋,悄然滋生,又锋芒毕露。
谢峪忱.“让先生有战意是子渊之幸。”
白六、白八看似留有做活的余地,但整体局势已被迫转薄,气息微弱。
谢峪忱低低笑出声,眼底一抹兴奋的光芒。凝望着先生的眼眸,那其中燃烧着的战意如同火焰般炽烈,只要观察就能一见。
黑子虽占上风,依然如深陷泥沼,翻盘之路漫长而艰险,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难觅胜机。
竹馝.“殿下心思…”
竹馞执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茶香犹绕唇齿,将茶盏轻轻搁置在旁。
竹馝.“某已窥得一二。”
白棋若在右下动出,先于前一位威胁谢峪忱,此乃更为稳妥的下法。如此一来,黑棋此刻非补不可,待白棋三手再于右下动出时,竹馝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
且看那天元长出一子,即便黑子竭力应对,仍旧难逃全盘皆活。
白棋虽有活路,显得根基不稳,暗藏隐忧。
谢峪忱.“谁最有资格登那天阶?”
谢峪忱眉梢轻挑,并未接续上方的话头,而是自顾自低声呢喃起来。
谢峪忱.“子渊觉得是五哥哦,毕竟是打破先例的奇人之三。”
谢峪忱.“有一个男侍当皇子妃是什么样的感觉…”
谢峪忱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歇,黑棋七路先手一跃,随即在九位果断立下,气势汹汹展开强攻。
棋盘上,白棋已被隐隐缠绕,愈发棘手起来。
竹馝微微一怔,耳边飘过谢峪忱的喃喃低语,脑海中浮现出五皇子的身影。那副荒唐的模样,恐怕是受了二皇子、七皇子的“熏陶”吧。
唉……
竹馝心中暗叹,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榜样。一想到年迈的皇帝因这些荒唐行径气得卧病在床,眉头不自觉蹙起,轻轻摇摇头,长吁了一口气。
呼……
竹馝将纷乱思绪压下,重新聚焦于眼前的棋盘。
时间紧迫。
白一、白三的落子显无章法,局势顿时方乱。而黑四一手凌厉的冲断,则成扭转局势的关键所在。双方厚薄易位,局势拉平,胜负的天秤此刻重新归于均衡。
竹馝.“殿下厉害。”
白一要点颇为隐秘,不易被人察觉,此刻暗藏五处破绽。黑子的弱点在不知不觉间已暴露,唯有借助二和四的手段强行造劫,方能勉强支撑局面。
若此劫一成,白棋在右下角的求活便会顺畅许多,局势将豁然开朗。
白子试图在右下角寻求生机,却错失最后的机会。
黑六步步紧逼,先行威胁竹馝稳固自身阵脚。
谢峪忱.“先生是在让子渊?”
谢峪忱已然将局势看得分明,心中一片澄澈。
一番激烈的交换过后,白九无奈下,只能以后手补活。
黑棋下方已然连成一片厚实如铁,再于十位尖杀白棋,白右下顿时陷入无法净活的绝境。
白子仅能依靠打劫来寻得一线生机,然而黑棋自走厚之后,局势更是明朗。下方白棋与左上角皆成黑棋的劫库。白棋纵使竭力挣扎,终究无力再战,难以打赢此劫。本局以谢峪忱的胜利落下帷幕。
竹馝.“不……”
竹馝明白殿下的野心,赢是无可厚非的。
竹馝.“是六殿下的决心赢下这局,某心服口服,任凭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