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望去,只见两人对弈。
棋盘上,小目开局为这盘棋增添几分玄妙。黑子率先发动攻势,以三夹攻向白子施压,而白子则通过四路与六路的飞压,巧妙强化白二脱先的战略意图。
面对白子的布局,黑子毫不退让,一记精准的打吃直逼而去,使得白子仅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然,在局势看似胶着际,白子果断使出一招门吃,犹如一道铁门落下,将黑子的路径封锁得严丝合缝。
青年红色的眼眸微微眨动,那苍白的面容因这一抹神情添几分生气。身着一袭黑色衣裳,在光辉的照耀下泛着隐隐的光泽,夜色凝结于人的周身。
谢峪忱.“这才交手三招就让子渊感受到您的……”
谢峪忱黑手套紧密贴合着手心与手背,只留出指节,额前束着一条黑色额带,高高的马尾随风轻扬。黑色的领子严实遮住脖子,唯有耳垂的半月形耳坠在风中轻轻摇曳,划出细微的弧度。低声笑了起来,缓缓抬头,目光投向竹馝。
谢峪忱.“立场。”
那位先生身姿从容,着一袭深绿色长衫,内衬素白,宛若新雪映衬苍松。长衫上,翠竹图案错落有致,似将山间清风与林泉幽意织间。一头银白长发垂落如瀑,独有一缕被结成马尾,随意搭在肩头,不失章法。
竹馝.“哦?某才出一招,子渊就笃定某会将底细透露?”
竹馝头顶斗笠低垂,遮去几分面容,只余一抹淡然笑意隐约可见。绿丝带系于发后,在微风中轻扬飘舞,与整体装束浑然一体。
竹馝.“子渊急迫的想把某推进哪一边,不妨坦诚相言。”
竹馝执起白子,轻轻落在高目九之处。目光微凝,似有深意,竟主动让黑子吞一子。
这一手,恰似寒风掠过平静的湖面,暗藏锋芒。
黑子虽得一子之利,却察觉自己的标红处已岌岌可危,那口气,正被悄然收紧,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合拢,令人无从挣脱。
竹馝.“别分心。”
竹馝含笑凝视着谢峪忱,静待反击。手执起一旁的茶盏,送至唇边轻抿一口,微苦馥郁的茶香在口齿间迸放开来,萦绕不去。
谢峪忱并未生气,而是同样回以一抹淡淡的笑容。执起黑子,轻巧落在天元四、五、六和下路四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竹馛凝视棋盘片刻,不禁轻叹一声,指尖在棋盒边缘微微一顿。
谢峪忱.“子渊若败下这局自然坦诚相言。”
这局势,避无可避……
明知是对方精心布下的陷阱。竹馝一时无法,白子落下,踏入刀锋,冷意骤生。杀机由此展开,局面如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这一局棋战一个时辰,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棋盘上的局面紧张。
谢峪忱眉头微皱,眼见棋子被压制得死死的,心思一转,换种布局策略。竹馛敏锐捕捉到对手意图的变化,并未点破,而是不动声色落下一子,白一,如利刃般直逼谢峪忱,隐隐透出威胁之意。
秋槿.“第二局?不应该啊…按理来说我家先生应是拿下一胜了才是…”
少女不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眉宇间凝起一抹好看的蹙痕,红色的眼眸中隐隐泛着忧虑。那棕色的水母状长发被微风轻轻拂动,两片枫叶点缀其间,别致的发饰,为她增添几分灵动之美。
秋槿袖口鼓鼓蓬蓬的,橘色、绿色镶边勾勒出活泼的轮廓,颈间的枫叶形装饰更显精巧雅致。
红、白、绿、橙四色交织成的裙摆随风轻扬,为她娇小的身姿平添俏丽与可爱。
谢峪忱目光沉静,以黑二稳稳守住防线,将局势暂时稳住。
沈庸安.“嘿嘿,我就说子渊不差!小丫头你乖乖认输吧!”
一旁,与秋槿同龄的少年笑嘻嘻注视着她,眼中满是得意,语气中亦是骄傲。黑色偏灰的长发被束成马尾,衣裳呈现灰、蓝、白相间的格调。那双褐色的眼眸如同灵动的宝石,闪烁狡黠的光芒。
在沈庸安嘴角右侧稍下处,有一点醒目的痣,为面容增添一抹独特的韵味。头上绑着一根红绳,手腕上同样系着一根红绳。
竹馛的白三随即提子而上,看似厚实无比,实则暗藏隐患。
秋槿闻言,手中的笔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秋槿.“你这个登徒子!”
她手腕一扬,那支笔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击中沈庸安的额头。
秋槿.“要不是你耍阴招…抢我的金鱼灯我家先生才不会理你们。”
沈庸安闷哼一声,吃痛皱起眉头,瞪一眼她。
秋槿神色淡然,毫不退缩。
秋槿.“怎么!想动手啊!”
这一手虽未掀起滔天巨浪,巧妙吃掉了一枚黑子,数目虽小,却为后局埋下深远伏笔,确保后续无忧。
白三终究未能达到逆转乾坤的效果。
沈庸安被突如其来一吼震得怔住,一阵心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头垂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谢峪忱冷静应对,用黑一、黑三连环施压,硬生生从僵局中拉回一子,令白子原本稳固的眼位瞬间崩塌。白四落下,胜负的天平已然倾斜,这一步,正是迈向失败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