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的空调风带着微凉,苏晓白裹了裹身上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裙,试图遮住小腹那点悄然隆起的弧度。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刚记下“第三章重点”几个字,腹内忽然传来一记清晰的顶动,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撞在她贴在裙料下的掌心。
苏晓白唔——
她穿了一条弹力针织裙,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长款外套,刻意把拉链拉到最顶,下摆散开,试图遮住八个月沉甸甸的孕肚。可再怎么遮,那团沉重的重量依旧清晰地坠在小腹,每一秒都在拉扯着她的腰椎、耻骨,连呼吸都变得浅而艰难。
针织裙的面料柔软,却挡不住小家伙时不时的“捣乱”,一会儿用小拳头顶一下,一会儿又轻轻踢一脚,每一次动静,都让她的呼吸跟着乱了节奏。
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晓白的注意力一半在黑板上,一半在腹内的小家伙身上。每一次胎动袭来,她都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到十,那股力道通常会慢慢平复。
她就靠着这个方法,在四十五分钟的课堂里,无声地与腹中的小生命博弈,将所有的不适都藏在了宽松的针织裙下。
久坐四十多分钟,她趁着古教授低头翻PPT的间隙,腰杆悄悄往上挺了半寸,动作小得像怕惊碎空气。
苏晓白不行,不能动太大。
她在心里拼命警告自己,要是被同学看出不对劲,我这学期就真的完了
阳光落在笔记本上,照亮她密密麻麻的字迹,也照得她额角沁出一层薄汗。睫毛垂得很低,掩去眼底翻涌的疲惫与钝痛,她死死盯着黑板,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可右手腕早已经酸得发抖,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泛着青白,连指骨都在发疼。
桌下,她的左手一直不敢松开,悄悄托在针织裙下孕肚的下缘,稳稳托住那团沉重的重量,稍微减轻一点下坠的痛感。可即便这样,腰还是像要断了一样,臀部被硬椅面硌得发麻,大腿根酸胀得发麻,小腹时不时传来一阵发紧的假性宫缩,疼得她指尖瞬间攥紧。
苏晓白宝宝,再乖一点,再忍一会儿……
古教授接下来看这个推导过程,这是本次期末的核心考点
古教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苏晓白猛地回神,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左手则一直藏在桌下,五指张开,牢牢托着孕肚的下缘——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缓解下坠感的姿势,可即便如此,还是腰酸的厉害。
古教授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我请一位同学来说。
古教授的声音忽然落下,目光直直扫向她的方向:
古教授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那一瞬,苏晓白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先悄悄松开桌下托着肚子的手。
就在松手的刹那,八个月沉重的孕身骤然下坠,腰腹猛地一沉,一阵尖锐的酸痛直冲头顶,苏晓白疼得指尖瞬间掐进掌心,唇瓣咬得发白。
苏晓白唔——
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针织裙被撑出紧绷的弧度,好在宽松的外套堪堪遮住隆起的轮廓,小腹沉甸甸地向前顶着,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不得不微微岔开腿才能站稳。腰后像被硬生生拉扯着,酸胀、坠痛一起涌上来,宫缩的发紧一阵比一阵明显。
苏晓白依据……是极限存在准则,通过放缩法证明收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不会,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忍着腰腹的剧痛。
古教授回答正确,坐下吧
苏晓白几乎是松了一口气,她扶着桌沿,慢慢弯腰,孕肚顶在桌沿和身体之间,挤得她呼吸一滞,疼得眼眶瞬间泛红。她赶快调整姿势,直到臀部重新落回椅面,第一时间就将左手伸回桌下,再次稳稳托住沉重的肚子,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指尖隔着针织裙轻轻贴在紧绷的小腹上,眼底泛红,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苏晓白宝宝,对不起,让你难受了……我们再撑一会儿,马上就下课了
说着,悄悄将身体往椅背里缩了缩,让后背能稍微借力。可后腰的酸痛并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刚才的起身动作,变得更加剧烈。她不敢大幅度揉腰,只能将右手悄悄伸到身后,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在腰椎两侧按了按。
刚按了两下,小腹又是一阵剧烈的发紧,腹底开始渐渐发硬,一阵宫缩传来,苏晓白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笔的右手停在笔记本上,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死死咬着下唇,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苏晓白好痛……
她的心脏揪成一团,左手在桌下死死托着孕肚,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晓白宝,再忍忍,妈妈马上就带你回家了
苏晓白调整好表情,拿起钢笔,继续记笔记。可她的笔尖却怎么也落不下去,眼前的公式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讲课声也仿佛隔了一层纱。
她能感觉到针织裙下的小腹越来越硬,坠痛感一波波地向耻骨蔓延,连带着大腿根都酸麻得失去了知觉。她悄悄将双腿微微分开,试图缓解这种压迫感,外套的下摆被她的动作扯得变了形,露出了针织裙下更加明显的弧度。
那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痛苦,轻轻踢了她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呢喃:
苏晓白宝宝,对不起,让你跟着妈妈受苦了……
后腰的酸痛还在持续,可她依旧坐得笔直,外套拉链拉得严严实实,她将所有的艰难、沉重与隐忍,全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