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对我感兴趣不是吗？

天色微明，纺织厂外的街道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Ling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那扇斑驳的铁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那个硬盘像一块烧红的炭，熨烫着她的后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特有的漫不经心。Ling没有回头，她知道是Orm。

  “Ling总监是在等我吗？”Orm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走到Ling身边，并没有并肩而立，而是稍稍落后半步，像是一个随时准备退下的随从，又像是在刻意保持一种暧昧的距离。

  Ling侧过头，晨光勾勒出Orm侧脸的轮廓，她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Ling突然想起刚才在仓库里，Orm凑近时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汗水的味道，还有她眼神里那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我在想，”Ling收回视线，看向远处渐渐清晰的街景，“如果我拒绝了你，你现在会做什么？”

  Orm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扫过心尖。“那我就只能自己把硬盘里的东西发给媒体了。虽然效果可能没你好，但闹个鱼死网破应该没问题。”

  “你不怕我反手就把你交给警察？”Ling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你不会。”Orm的回答干脆利落，“你是个聪明人，Ling总监。你比我更清楚，那个项目负责人倒了，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

  她顿了顿，转过身，正对着Ling，目光灼灼。

  “而且，你对我感兴趣，不是吗？”

  Ling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Orm，这个比她小了将近十岁的女孩，像一团烈火，肆无忌惮地燃烧着，仿佛要将她周围那些冰冷的规则和束缚全部烧成灰烬。

  “你很自信。”Ling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只相信我的直觉。”Orm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比Ling矮了半个头，此刻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就像我相信，你刚才在仓库里，其实很想吻我。”

  Ling的呼吸一滞。她想起Orm凑近时，那近在咫尺的唇瓣，还有她眼中那抹挑衅的笑意。那一刻，她确实有一种冲动，想要撕开这个女孩所有的伪装，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Orm，”Ling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警告，“我们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是吗？”Orm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Ling的手背。那触感微凉，却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全身。Ling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Orm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Ling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看，”Orm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心跳很快。”

  Ling想要抽回手，但Orm抓得很紧，她的掌心滚烫，仿佛要将Ling的手融化。“放开。”

  “不放。”Orm固执地摇头，她抬起头，目光直视Ling的眼睛，“Ling，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失控，害怕这段关系会超出你的掌控。但有时候，失控也是一种享受。”

  Ling看着她，胸口起伏不定。她确实害怕，害怕这个女孩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精心维持的生活。但同时，她又无法否认，她被Orm吸引着，就像飞蛾扑向火焰，明知道危险，却无法抗拒那灼人的温度。

  “你到底想要什么，Orm？”Ling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想要你。”Orm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丝毫的犹豫，“不仅仅是合作，也不仅仅是利用。我想要你这个人，想要你的心。”

  Ling愣住了。她看着Orm，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女孩，此刻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

  “你疯了。”Ling低声说道。

  “也许吧。”Orm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太阳，“但我只对感兴趣的人发疯。”

  她终于松开Ling的手，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吧，Ling总监。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Ling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Orm身上的烟草味。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Orm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变数的博弈。

  而她，已经无法抽身。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某种新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Ling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和Orm，都将是彼此的猎物，也是彼此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