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走后,苏月姮把目光落在白鹤淮身上,她垂着眼睛,周身低落。
她移步到白鹤淮的身边,朝她伸出手,手掌落在她的肩膀。
苏月姮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人各有命,你是人,不是神仙。”
暗河中的每个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这在他们看来已是常态。
白鹤淮重重舒了口气,点了点头。苏月姮思索片刻,决定说点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和雨哥相处的如何?”
“苏暮雨...人很好。”白鹤淮眨了眨眼,红着耳朵鼓起嘴巴。
苏月姮眼中浮现出笑意,“只是很好啊。”
忽然一股灼热的风穿廊而过,随即是一阵炸裂声,苏月姮闻声望去,看到苏昌河他们方向的上空出现阎罗,而浮在阎罗前的人便是苏昌河。
下一刻他的对面又是一个阎罗,与他们对战的人竟是慕词陵。
“阎魔掌…”苏月姮瞳孔震颤,声音都不禁抖动,“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不等白鹤淮应声,她便已经转身离开,衣摆被身侧的风吹起,如同飞去的蝴蝶,白鹤淮眉头皱起,紧随其后。
两个姑娘在转角处站定,一同望着不远处的他们,苏昌河与苏暮雨皆是一身狼狈,可想而知刚刚是一场恶战。
“当年的约定作数,只是身份要换一下,昌河,出去之后,你继任大家长之位,我统率苏家。”苏暮雨把手搭在苏昌河的肩上,“我们一起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话落苏暮雨捂着胸口,身子晃了下,苏昌河抬手扶住了他,“其实,一直到最后一刻,我都不认为你会留下来。”
苏月姮扭头看向白鹤淮,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一起朝他们走了过去。
“神医,月姮。”
白鹤淮无奈叹气,伸手从苏昌河那里接过苏暮雨,“怎么弄得一身伤,我带你去治疗。”
他们两人先一步离开去疗伤,苏月姮目送他们离开后,沉默着垂下头,拉起苏昌河的手,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还好,伤得不算重。
“阿姮…”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颗药丸被苏月姮塞进了自己嘴里,唇瓣触到她的指尖,心脏控制不住抖动。
苏月姮红着眼眶抬头看他,苏昌河手指一僵。
“你什么时候偷练的阎魔掌?”
他把药丸咽下,心虚回答:“在你离开北离后。”
他把自己的计划都告知给了阿姮,但唯独这件事没有说。
苏月姮抬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眼眶中盈着泪,“你知不知道练了阎魔掌的后果!你会被反噬的!”
她关心则乱,紧攥的手忍不住颤抖,挂在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苏昌河喉咙哽住,呼吸微颤,下一瞬便把面前落泪的姑娘拥入自己怀中,双手轻抚她的脊背,“阿姮,冷静些,反噬是可以压制的,阎魔掌没那么可怕。”
“万一呢,万一…”苏月姮咬着唇瓣紧紧回抱,哪怕周身满是他的气息与温度,也难以抚平心中不安。
“不会有万一,阿姮,相信我。”
“好,我可以相信你。”苏月姮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泛着晶莹泪光的眼睛中却是坚决无畏,“但如果你出事,我绝对会随你同去。”
苏昌河盯着她的眼睛,其中只有自己的身影,他知道,阿姮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阿姮平日里看着理智清醒,但内心也是偏执的,在这方面他们两人不相上下。
苏昌河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阿姮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觉得。”苏月姮任由他轻柔的动作,语气不容反抗。
他的脸上绽出笑容,倾身苏月姮的额间落下一吻,“那阿姮威胁的很成功,为了阿姮,我也得好好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