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下,一红一青的身影相对而立,苏昌河握住她的手,使其贴在自己的脸颊。
阿姮的温度总是让他难以割舍。
蓦然一阵熟悉的鸟鸣传来,苏月姮挣了下手,出声提醒:“昌河,是雨哥。”
苏昌河这才松开了她的手,两人侧身望向夜空,一身洁白的信鸽从高空飞落,苏昌河抬起手臂,信鸽稳稳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他摘下信鸽脚上的纸条展开来看,很快从中抬起头,“暮雨约我一见。”
“你去吧,我去看看昌离他们。”
“好。”
待苏昌河走后,她也转身离开了此处。
蛛巢之外,苏昌离带着彼岸众人守着,苏昌河不在,没有人敢动。
“昌离。”找过来的苏月姮出声唤道。
苏昌离听到她唤自己的声音,惊喜转身,在见到苏月姮后,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阿月姐!”苏昌离快步朝她跑去,在面前急刹住脚步,“阿月姐,你真的没有死,我听我哥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他在骗我。”
“我没死,这不好好活着回来了。”苏月姮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长高了不少。”
话音刚落,蛛巢内传来巨大的动静,他们同时朝蛛巢半空望去。
“玄武使进去了里面,应该是他与大家长在对战。”
苏月姮微眯起眼眸,“唐怜月啊,他还是来了。”
这时苏昌河与苏暮雨一同到来,苏昌河在她的身边站定。
苏月姮注意到他眼眶微微泛红,偏头看了一眼苏暮雨,许是他们的谈话不太开心。
“阿姮,一起进去看看。”苏昌河先对苏月姮道,在见到她颔首后又转头看向苏昌离,“昌离,你们继续守在外面。”
“好,哥。”
随后三人飞身越过蛛巢的高墙,当他们到时,对战已经结束,大家长落败。
“看来雪落一枝梅已经复发了,不需要我动手,你也马上就要死了。”唐怜月冷声说道。
大家长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踉跄了两步,身边的白鹤淮刚要伸手扶住他,但在此之前他使自己硬生生再次站直。
白鹤淮拧眉叹气,“才刚解的毒,经此一战,神仙难救了。”
“如此唐怜月便告辞了,黄泉路上还请大家长好走。”唐怜月面无表情地抱拳,视线扫过苏月姮,随后转身轻功离去。
苏月姮看着唐怜月离开的背影,眉尾轻扬了下,看来玄武使是识得她的,萧若风应很快会从唐怜月那里得知她回到北离的消息。
“大家长,我们需要立刻闭气行针。”
大家长虚弱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已经感觉到,我的大限将至了,即便是神仙,也不可能逆转生死。”
苏暮雨不愿就此放弃,询问白鹤淮,“神医,可还有别的办法?”
“刚解的毒,本不该妄动真气,便可多活几年,但方才…”
“神医也不必自责,我本就罪孽深重,即便是到了地府,面见阎罗,他也会觉得我是个无药可救之人吧。”大家长自嘲笑了两声。
而后他看向苏月姮,神情微顿,似是没想到会再见到她,“月姮回来了啊,回来便好。”
“大家长。”苏月姮向他恭敬行礼,虽然他即将死去,但现在他没死,依旧还是大家长。
他在听到苏月姮能够发出声音后,露出笑容点了点头,随后对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个人道:“暮雨,昌河,你们随我来,我有话对你们说,其他人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