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彻底落山,林子中也暗了下来。
苏月姮用胳膊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手下一软,再次倒在地上,而后吐出了暗红色的血。
那人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要怪就怪自己生于皇室吧。”
苏月姮不屈瞪着他,牙关紧咬。
霎时,“叮”的一声,一柄匕首击中他的面具,面具破裂掉落在地,那人迅速收回了手,把斗篷兜帽戴在头上,脸再次被隐于暗处。
周围昏暗无光,哪怕苏月姮的眼前已经因为疼痛而愈发模糊,但距离最近的她还是看到了这人样子,
“你的脏手不许碰她!”
昌河...
听到苏昌河声音的那一瞬,苏月姮如鲠在喉,艰难抬头望去,熟悉的身影撞进眼眸。
“居然是送葬师。”那人轻蔑一笑道。
苏月姮用尽全力扶着树从地上站起,十指紧紧抠着树干,甚至留下了血痕。
苏昌河被她身上的血刺痛了双眼,眸子瞬间猩红,手握寸指剑直接冲了上去。苏月姮呼吸骤然一滞,上前迈出一步,可却因没有支撑朝前倒去。
怒火中烧的苏昌河见此猛然抽回理智,稳稳把她接在怀中。
“阿姮!”
苏月姮拽紧他的衣襟,阻止他冲动行事,那人的身份并不好惹。
“无言鬼必死无疑。”那黑色斗篷的人留下了这句话,然后如影子般消失在原地。
没了威胁后,苏月姮紧绷的心脏得以放松,刺痛的感觉回归身体,心口刺痛难忍,一口腥甜涌出喉咙。
“阿姮...阿姮...”苏昌河呼吸颤抖,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擦去她嘴角流出的血。
苏月姮抬起无神空洞的眼眸,望到了他眼中的慌乱与担忧,随后眼前骤然漆黑,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后倒去。
“阿姮!”
苏昌河立刻把苏月姮搂在怀中,伸手为她把脉,呼吸急促难控,后槽牙愤恨咬紧,“毒...暗河慕家的毒...”
这毒名为“绝命奈何”,是慕家独属的杀人毒,也是江湖上最难解的毒之一,因炼制复杂且成功率小而稀少难得。
他迅速点下苏月姮的穴位,抑制毒素蔓延,而后打横抱起飞身离开此地。
那人的身份自己尚不可知,但能拿到“绝命奈何”,他定不简单,还很有可能与暗河关系甚笃。
如今暗河已经不安全了,阿姮绝不能再回去。
山上草木葱茏,山顶云雾缭绕,其中有一处隐蔽山谷,在那里立着座简陋草屋。
苏昌河抱着苏月姮一路来此,脚步急切不敢停下。
“平天问!平药王!”他大声喊道。
屋内的平天问远远便听到他的声音,边走向屋门边无奈道,“送葬师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会给你朋友诊治了吗,怎的又来了?”
平天问刚打开门,一眼就注意到苏昌河怀中那唇瓣发紫显然是中了毒的姑娘。
“请平药王救救阿姮...”苏昌河喘着粗气,额上满是汗珠,眼中是对平天问的的恳求。
他甚少求人,但如今自己唯一想到可以救阿姮的人,只有现任药王平天问了。
这时又有一人从屋内走出,那人见到此景瞳孔骤缩。
“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