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荒凉的高速公路,打了个哈欠)这破大巴开了仨小时了吧?B,那个服务区还有多远?老子 那啥 要炸了。

(盯着平板上的导航,眉头紧锁,信号格还是零)还有二十公里。E,你确定这个服务区安全?我看这路线偏得离谱,像是去大西北淘金。

(坐在前排副驾,手里拿着个老式指南针,指针在疯狂乱转)安全?没有绝对的安全。但这个服务区有个好处——没有监控。至少,没有管理局的监控。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声音沙哑)而且这里有个‘黑市’。我们需要补给。你们的零食和符纸,撑不过三天。

(踢了踢前面座椅的靠背,一脸不耐烦)黑市?卖扳手的吗?要是能搞到把激光切割机就好了。

(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包,小声问)那个……黑市的人,会不会认出我们是学生啊?我们要不要换身衣服?

(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几顶鸭舌帽和墨镜)早就准备好了。下车就换。记住,从现在开始,没有ABCD,只有代号。

(戴上墨镜,摆了个Pose)代号?叫‘战神’怎么样?或者‘毁灭者’?

(一巴掌拍在A后脑勺上)毁灭你个头。叫‘饭桶’还差不多。
服务区到了。
大巴车吱的一声停在了一个破败的服务区门口。这地方与其说是服务区,不如说是个废弃的加油站加上一个小卖部。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只有几个铁皮房。

(第一个跳下车,对着旁边的枯草丛就是一顿扫射)嘶——真他妈荒凉。这地方能买到吃的?别是卖耗子药吧。

(迅速扫视四周,眼神锐利)C,D,跟紧我。E,F,你们去那个加油站问问有没有油。我们去买吃的。

(点了点头,和F走向那个满脸油污的加油工)

(看着那个加油工,皱眉)那哥们儿眼神不对劲。像刚熬了三个通宵。

(拉着B的衣角,声音发抖)B,你看那个小卖部门口……挂着个八卦镜。那是二叔公常用的款式。

(眼神一凛,快步走向小卖部)过去看看。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同行。
小卖部里很暗,一个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用算盘算账。

(头也不抬,声音像砂纸摩擦)买啥?方便面五块,矿泉水三块。现金。

(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我来十包泡面!饿死老子了!

(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四人的脸,尤其是在B和D身上停留了一秒)学生仔?逃课出来玩啊?

(挡在A前面,平静地说)不是逃课。是参加物理竞赛集训。阿姨,有没有热水?

(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有。不过热水要收费。一块钱一壶。

(掏出一块钱拍在桌上)给!再给老子来包烟!

(把烟递给C,眼神诡异)小姑娘抽这么冲的烟,肺受得了吗?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二叔公的旧夹克,看起来像个糙汉)……练出来的。

(看着货架,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排红色的符纸,和二叔公画的一模一样)B!你看!

(顺着D的目光看去,心中警铃大作)那是‘镇魂符’。这里果然有同行。

(顺着B的目光看去,冷笑一声)那是给死人用的。你们活人,用不着。

(感觉气氛不对,把泡面抱在怀里)喂,老板娘,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不做我们走了。

(突然从柜台底下掏出一把桃木剑,拍在桌上)做!怎么不做!既然都是行里人,那就按规矩来!买东西,得先过三关!

(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拎着两桶汽油)麻烦来了。她是‘守陵人’。专门坑路过的外地鬼。

(站在F身后,手里拿着个罗盘,指针死死指着小卖部)磁场乱了。这地方下面是个乱葬岗。

(深吸一口气,看着老太太)什么规矩?说吧。

(敲了敲桃木剑)第一关,认符。我这有三张符,你们得说出哪张是真的,哪张是假的。

(上前一步,看着那三张符)这个简单。左边是‘定身符’,中间是‘火符’,右边是‘隐身符’。中间的火符画错了,第三笔应该是逆锋,不是顺锋。假的。

(眯起眼,没想到D一眼就看穿了)行。第二关,算账。我这店里,一瓶水赚五毛,一包烟赚两块。你们买了十包面,五瓶水,两包烟。我一共赚了多少?

(脱口而出)十包面不赚钱,五瓶水赚两块五,两包烟赚四块。一共六块五!

(冷笑)错!你们是外地人,得收‘过路费’。每样东西翻倍。所以是十三块!

(骂了一句)你他妈抢钱啊!

(按住C,从包里掏出十三块钱放在桌上)给你。第三关呢?

(收起钱,脸色缓和了一些)第三关,也是最难的。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离开海伍德镇?
全场寂静。

(看着B,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因为海伍德镇太小了。装不下我们的野心。

(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一个装不下野心!去吧,货架最里面,有个冰柜。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四人走进里屋。
冰柜里没有食物,只有几套制服,和几张证件。

(拿起证件,那是几张工作证,上面写着“异常事务管理局——后勤部”)这是……管理局的制服?

(走进来,拿起一套制服比了比)不错。尺码刚好。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从冰柜底下摸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支针剂,蓝色的液体在晃动)这是‘认知稳定剂’。管理局用来控制病人的药。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混进去了。

(看着那些针剂,有些害怕)这……这能打吗?会不会有副作用?

(拿起一套制服,套在身上)管他呢!总比穿校服当靶子强!B,快换上!这领带怎么打啊?

(已经麻利地换好了,像个不良少年混进了保安队)啧,这布料还挺耐磨。适合打架。

(在外面喊)换好了就赶紧滚!别在我这晦气地方待着!这加油站撑不了多久了!

(换好制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优等生的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的特工)走吧。车快来了。
四人走出小卖部。
大巴车司机正在加油,看着换了一身皮的四人,吹了个口哨)哟,这是改行当保安了?

(冲司机竖了个中指)关你屁事!开车!
车子重新上路。
车厢里气氛压抑。

(摸着那套粗糙的制服,小声问)B,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看着窗外飞逝的荒原,手里紧紧握着那支蓝色针剂)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路。E,F,你们当年,也是这样离开的吗?

(望着远方,眼神有些迷离)比这惨多了。我们那时候,连个破大巴都坐不上,是走着去的。走到一半,就被抓回去了。

(冷笑)所以这次,我们得跑快点。别又被抓回去了。

(把扳手别在腰间,藏在制服下面)抓回去?谁敢抓老子,老子拧断他的手。

(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那本撕剩的物理书)对了,B,这书我还带吗?

(看着那本书,那是他和A唯一的联系)带着。万一……万一我们回不去了,你还能靠这个混口饭吃。

(鼻子一酸,把书塞回去)回不去就回不去。老子在管理局开个修车铺也行。
车子颠簸着,驶入了连绵的山区。
GPS信号彻底消失。

(看着平板上的空白地图,声音低沉)我们进入‘盲区’了。真正的考验,从现在开始。

(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感觉车子像是在驶向地狱)愿神明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