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性死亡

（看着屏幕上夕阳下的废墟，手指敲了敲烟灰缸）第三章把校长打跑了，但第四章……他可是会玩阴的。既然正面刚不过，他肯定会绑架人质。

（躺在医院的草坪上，嘴里叼着根草，看着病房窗户）妈的，这医院一股消毒水味，老子身上还沾着那个校长的灰呢。

（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扫描医院的WiFi信号）别抱怨了。二叔公醒了，这是好事。但他的大脑现在就像个刚格式化过的硬盘，全是漏洞。

（在自动贩卖机前踹了一脚，一罐可乐滚了出来）漏洞个屁！刚才那医生说什么？说他失忆了？我看他是装的！

（从病房里走出来，眼睛红肿，手里拿着一杯温水）二叔公醒了。但他……他不认识我了。他问我是不是他的补习老师。

（把草吐掉，坐起来）啥？补习老师？D你长得这么显老吗？

（推了推眼镜，眼神严肃）不是显老。是记忆断层。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关于“捉鬼世家”和“D”的部分隔离了。

（拉开可乐，咕咚咕咚灌了一口）那咋办？再给他灌一碗“红烧肉”迷魂汤？

（摇了摇头，指着医院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不。那里有个更麻烦的问题。看见那间“特护病房”了吗？

（顺着手指看去，那间病房的门是铁的，还有密码锁）那是……？

（压低声音）那是校长的“备份”。在他被我们赶出系统前，他在那里藏了一部分意识。如果二叔公的记忆是硬盘，那那里就是他的“云端”。

（愣住）云端？你是说，那房间里有个看不见的校长？

（把可乐罐捏扁）操。打不死的小强是吧？走，去把那门撬了。

（一把拉住C）别冲动。那里有电磁干扰。你的扳手一靠近，可能就会触发警报。而且……

（突然指着走廊的监控摄像头）你们看！摄像头在动！它在盯着我们！

（抬头看去，那个圆形的摄像头确实在缓缓转动，镜头反光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我靠！真成精了！

（迅速收起平板，拉起D）撤！回病房！这里不安全！

（还想骂两句，但看到B从未有过的紧张表情，还是跟着跑了）妈的，阴魂不散！

（坐在病床上，茫然地看着他们）怎么了？你们脸色这么差？

（把病床推到墙角，用被子把二叔公裹紧）没事，二叔公。就是……医院在搞消防演习。

（把病床卡在门后，手里拿着那个脑电图仪，现在它已经修好了）演习是假的。他是真的来了。

（吓得躲到B身后）他……他进来了吗？

（盯着门把手，它正在逆时针旋转）没有进来。他在“渗透”。他在把整个医院变成他的身体。

（抄起旁边的输液架）妈的，这医院风水不好。下次看病得去隔壁镇。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正在执行……清除程序。

（压低声音骂道）清除你大爷！老子是活人！

（无视A，继续说道）病房号：404。病人：二叔公。状态：记忆缺失。解决方案：物理删除。

（瞳孔地震）他想杀了二叔公！只要二叔公死了，那段记忆就真的断了！

（紧紧抓住B的衣服）不行！不能让他死！二叔公！快跑！

（一脸懵逼，看着这群疯子）跑？往哪跑？我才刚醒。

（把二叔公从床上拽起来，背在背上）别废话！走窗户！

（猛地拉开窗帘，窗外不是停车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没路了。窗外是“虚无”。

（感觉脚下一空，地板像水一样泛起涟漪）卧槽！地板化了！

（声音越来越近，门板开始变得透明，能看到外面走廊里的墙壁正在蠕动，长出牙齿）系统修复中。请稍候。

（看着那扇快要消失的门，灵机一动）B！用那个病毒！那个红烧肉病毒！

（咬着牙，看着手里那个脑电图仪）没用的。这里是他的主场。病毒会被免疫。

（看着逐渐融化的地板，急中生智）那就换个病毒！让他拉肚子！或者让他打喷嚏！让他忘不掉那个味儿！

（背着二叔公，在摇晃的房间里站稳）对！让他尴尬！让他社死！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有道理。既然是“概念删除”，那我们就给他植入一个“无法删除”的尴尬概念。

（从包里掏出符纸，那是二叔公教她的“定身符”，但此时她有了新的想法）我来画符！画个最丢脸的！

（迅速在平板上操作，将脑电图仪对准门外的校长）A，C，护住二叔公。D，画符。我要给他来个“社会性死亡”攻击！

（抄起枕头，挡在前面）来吧！谁怕谁！

（把扳手转得像风车）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门彻底消失，露出了外面蠕动的血肉墙壁，他站在中央，身体由无数医疗器械拼接而成）警告。非法入侵。即将执行清除。

（咬破手指，在符纸上飞快地画着，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宗……急急如律令……红烧肉塞牙……拉链卡住……当众摔跤……

（看着平板上的进度条，大吼）就是现在！发射！

（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恐怖的血肉身躯开始抽搐，冒出粉红色的泡泡）错误……错误……数据溢出……红烧肉……塞牙？拉链……卡住？

（看着校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了芭蕾舞，下巴脱臼）卧槽！这是什么鬼攻击？

（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他跳得比广场舞大妈还妖娆！

（冷汗直流，没想到这招这么损）这是“精神污染”。让他的大脑过载处理这些尴尬的信息，暂时瘫痪。

（看着校长在跳舞，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他在缩小。

（在C背上，看着那个跳舞的少年，突然开口）他……他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同学。

（猛地看向二叔公）同学？什么同学？

（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好像……好像叫“忘川”？他总是说，记忆是负担。后来……后来他跳进了海里。

（感觉背后一凉）跳进了海里？那个大眼球？

（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脸色苍白）我明白了。校长不是入侵者。他是受害者。他是上一个被“遗忘”吞噬的人。

（停止了跳舞，身体不再抽搐，而是缓缓倒下，变回了一团人形的黑影，声音变得极其虚弱）救……救我……

（看着那团黑影，眼泪掉下来）他不想做校长的。他是被迫的。

（放下了扳手，有点不知所措）这……这咋整？打还是不打？

（看着那团黑影，又看看虚弱的二叔公，做出了决定）不打了。A，把你的水晶球给我。

（递过去）给。你要干嘛？

（把水晶球放在地上，对着黑影伸出手）我们要把他“回收”。不是删除，是封存。把他封印在这个球里，和那个大眼球做伴。

（跪下来，对着黑影伸出手）二叔公以前没能救他，这次，我们帮他。

（颤抖着，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水晶球里）

（发出柔和的光，里面的裂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里面沉睡）

（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终于……结束了？

（看着窗外，医院恢复了正常，走廊的灯光亮了起来）结束了。但他给我们的警告还在。记忆，是需要守护的。

（把二叔公放下来）那这水晶球咋办？供起来？

（把水晶球收起来，扶着墙站起来）收起来。这是我们的战利品。也是……我们的责任。

（擦了眼泪，扶着二叔公）二叔公，我们回家吧。

（看着D，又看看B、A、C，虽然还是想不起太多，但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好。回家。红烧肉……真的很好吃。

（看着屏幕上四人走出医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敲下回车键）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