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屏幕上的脑电图波形乱成一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脚下一空,重重摔在一张巨大的、由试卷堆成的山上)哎哟!我靠!这是哪儿?全是卷子!难不成这是什么人间地狱吗?

(紧接着砸在A身上,扳手差点戳到A的鼻孔)起开!你这肉垫怎么这么硬!

(轻盈地落在试卷堆顶端,手里还拿着那个平板,但屏幕上全是雪花点)欢迎来到二叔公的潜意识表层。这里是由“高考焦虑”构成的。

高考?

(最后出现,悬浮在半空,惊恐地看着下方)好高……下面那是……蚂蚁吗?

(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蚂蚁?那是学生!密密麻麻的学生!都在做题!

(眯眼看去)我靠,真在做题。而且那卷子长得跟符纸似的。

(滑动平板,试图解析数据)这里的物理法则很奇怪。重力是向上的,时间是倒流的。

(指着远处)你们看那个讲台!那是……二叔公吗?

(顺着手指看去,一个穿着旧校服、年轻版的二叔公正站在讲台上,疯狂地擦黑板)他在干嘛?擦黑板能擦出火星子!

(脸色一变)不对。他不是在擦黑板。他是在抹除板书。他在试图抹掉“知识”。

(突然感觉脚底板痒)卧槽!这试卷山在动!

(低头一看,试卷像流沙一样往下漏)快跑!要塌了!

(一把拉住D,另一只手抓住C)往讲台跑!那是意识的核心!

(边跑边喘)为什么……梦里还要跑操?

(一脚踢飞一张卷子)因为这操蛋的现实!哪怕是梦里也跑不掉!

(用扳手挡住飞来的粉笔头)这粉笔头怎么跟子弹似的!二叔公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并没有看他们,而是对着空气大喊)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六月六日要到了!

(冲上讲台,试图抓住二叔公的肩膀)二叔公!醒醒!我们是来救你的!

(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B的身体,继续擦黑板)没有用……没有用……只要我不记得,就不会发生……

(一拳打在二叔公脸上,虽然手穿了过去,但发出了打雷的声音)别擦了!再擦黑板都要碎了!

(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嗡鸣声,和器材室里的一样)那个声音……是校长!他在入侵梦境!

(看向窗外,原本蓝天白云的梦境天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像马赛克一样的补丁)他来了。他在覆盖这个梦。

(指着下方)那群做题的学生……变了!

(看着那些学生一个个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像校长一样)卧槽!梦里的NPC也变异了?

(迅速在平板上画出防御阵)这是“格式化”的具象化。他要在这个梦里,把二叔公的记忆也删干净。

(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那是她在梦里随身携带的)B!怎么打?

(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平板上)A,C,护住D。D,用符纸加固梦境边界。我来对抗入侵。

(捡起地上的板擦,当成盾牌)来吧!管你是校长还是教务主任!老子最烦别人打扰我睡觉!

(把扳手转得像风车)老子最烦别人改老子的梦!这梦里的老子还得上学!不可原谅!

(齐声呐喊,声音像坏掉的收音机)删除……多余的数据……删除……异常个体……

(看着冲上来的无面学生,眼神冰冷)A,左边交给你。C,右边。别打死,那是二叔公美好的回忆。

(一脚踹飞一个无面学生)美好的回忆个屁!这他妈是噩梦!

(一扳手把一个学生敲回试卷堆里)滚去做你的十年高考!

(双手结印,符纸化作一道光墙,挡住了天空中的马赛克补丁)它……它在下载病毒!

(平板屏幕上出现一行红色的警告:MEMORY CORRUPTION)他在植入“遗忘病毒”。一旦成功,二叔公就会变成植物人中的植物人。

(突然停止擦黑板,转过身,看着B,眼神空洞)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梦里?

(愣住了,这是二叔公第一次看向他们)我是……B。我是来帮你记住的人。

(颤抖着伸出手,摸向B的脸)记住?记住什么?记住怎么死吗?

(打飞最后一个无面学生,冲过来)记住红烧肉啊!你个傻X!记住你侄女D!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身体剧烈颤抖,梦境开始崩塌)红烧肉……谁在喊我?

(感觉脚下一空,梦境像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不好!这梦要碎了!二叔公你要是想起来,就赶紧醒醒啊!

(眼泪掉下来,对着二叔公大喊)二叔公!六月六日那天,你没死!你被救上来了!红烧肉很好吃!

(瞳孔收缩,破碎的梦境中突然亮起一道光)我……我没死?

(看着天空中的马赛克补丁被这道光驱散,长舒一口气)是的。你活着。所以我们也活着。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愤怒而扭曲)错误!逻辑错误!数据无法匹配!

(对着天空竖中指)匹配你大爷!老子赢了!
#梦境开始重组。试卷堆变成了柔软的云朵,讲台变成了草坪。

(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流下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D……你的球拍,我修好了。

(在梦里哭着笑)嗯!修好了!谢谢你二叔公!

(看着平板上的波形恢复正常,松开了电极片)同步结束。我们该醒了。

(感觉身体在上升,像坐电梯)终于醒了!老子梦到做了一整天的数学题,比挨揍还累!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器材室的地板上)我靠……刚才那是梦?

(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是梦。但也是真的。

(迅速拔掉脑电图仪的插头,脸色凝重)没时间休息。校长发现我们在梦里抵抗了。

(看向窗外,钟楼已经被拆了一半)那怎么办?真刀真枪干?

(把平板塞进包里,推了推眼镜)不。既然他能删我们的记忆,我们也能给他加点“东西”。

(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个板擦)加啥?加个病毒?

(嘴角微扬)加个彩蛋。一个关于“红烧肉”的永恒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