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新学期的课程表拍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第一卷把你们从地底下捞出来了,第二卷……开学快乐啊,ABCD。

临时决定加更……

(穿着崭新的高三校服,领带系得歪七扭八,嘴里叼着一根冰棍)新学期新气象!老子要当学霸!这次模拟考一定要考进前五百名!

(站在公告栏前,手指划过名单,眉头紧锁)前五百?A,你确定你没看错?这名单上只有四百个学生。

(蹲在墙角,用扳手敲打着新的消防栓)废话。老子的名字也不见了。还有,你们看那个新来的。

(推了推眼镜,手指微微颤抖)在哪?那个没有影子的转校生吗?

(顺着C指的方向看去,冰棍掉在地上)卧槽!那哥们儿脚下是空的!太阳光直接穿透过去了!

(眯起眼睛,调整镜片焦距)不仅是没有影子。他的身体边缘有重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

(其实是转校生,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是新任校长。从今天起,我们要推行“无记忆教育”。

(举手大喊)校长好!什么是无记忆教育?是不用背课文了吗?

(笑容不变,眼神空洞)是的。我们要删除所有无用的历史。包括那些不存在的、荒谬的、关于怪物的历史。

(扳手差点掉下来)荒谬?老子昨天还在修那个噬忆兽咬坏的栏杆!

(转头看向C,瞳孔里没有倒影)同学,学校从来没有怪物和噬忆兽。只有调皮捣蛋的学生。

(感觉后背发凉)他……他在篡改事实。

(拉住想要冲上去的A)别冲动。他在用某种精神场影响周围的人。你看其他老师的表情。

(一脸麻木地站在校长身后,点头附和)对。从来没有怪物。只有调皮的学生。

(微笑着重复)从来没有怪物。只有调皮的学生。

(看着周围点头哈腰的同学,感觉头皮发麻)我靠……这是邪教现场吗?

(压低声音)不是邪教。是“格式化”。他在把我们的记忆从公共数据库中删除。

(握紧扳手)那老子的一等奖学金记录也没了?

(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皮肤下的像素点)还有,为了配合教育改革。我们要拆除那个旧钟楼。那是违章建筑。

(炸毛)钟楼?!那是我们上次打架的地方!不行!不能拆!

(挡在A身前,冷静对峙)校长,拆除建筑需要教育局批文。你有吗?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纸)这就是批文。上面写着:同意拆除。

(惊恐地发现纸上真的显现出“同意拆除”的字样,墨水像血一样流动)这是……概念具象化。他想什么,什么就会变成现实。

(把A往后拽)快跑!这孙子开挂了!

(转身大喊)撤!去器材室!那里信号不好,他的影响力会弱一点!

(边跑边回头骂)你个没影子的变态!老子跟你没完!

(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跑,嘴角裂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跑吧。跑吧。很快,你们就会忘记为什么要跑了。

(气喘吁吁地冲进器材室,反锁上门)我们……我们被孤立了。全校都是他的人。

(靠着门滑坐在地,打开平板)他在扩散“遗忘”。如果不阻止他,再过一周,海伍德镇就会变成一座没有历史的空城。

(一拳砸在垫子上)那怎么办?去教育局举报他?

(冷笑)举报个屁。你现在去说校长是怪物,老师只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那本纪念册)纪念册……还好纪念册还在。

(抢过来看,脸色一变)这……这是谁的纪念册?怎么没有我们四个人的照片了?

(拿过来看,瞳孔地震)照片还在。但照片里的人脸……全没了。变成了空白的剪影。

(凑过去看)我靠!老子帅气的脸呢?怎么变成马赛克了!

(颤抖着指着文字)文字也在消失。只剩下日期……六月六日。

(猛地合上纪念册,咬牙切齿)他在加速。他在抹除我们存在的证据。

(感觉头痛欲裂,抓着头发)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上次在钟楼干了什么。只记得……好像很饿。

(扶着额头,痛苦地蹲下)我也想不起来了。好像……有只黑色的狗?还是黑色的猫?

(眼泪掉下来)二叔公……二叔公!我想起来了!二叔公还在医院躺着!

(一把抓住D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D!看着我!记住我的脸!我是B!这是A!那是C!我们是一队的!

(流着鼻涕,眼神迷茫)B?你是那个……修东西的?

(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妈的。老子是C!那个拿扳手的!A!你他妈醒醒!

(晃了晃脑袋,眼神重新聚焦)C?你……你的扳手呢?

(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我们还记得彼此,他就没有赢。

(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从墙壁里传来)你们听……是脑电图的声音。

(看向器材室的插座,上面插着一个老式的、布满灰尘的脑电图仪)那是……二叔公医院的仪器?

(凑过去看)这玩意儿怎么跑学校来了?

(看着仪器,意识有些恍惚)二叔公……他在叫我。他在梦里叫我。

(盯着仪器上的波形,那是混乱的锯齿状)他在求救。他的梦境正在被入侵。

(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了一点)梦境?我们能进去吗?

(看着窗外,那个没有影子的校长正指挥工人拆除钟楼,巨大的挖掘机正在轰鸣)必须进去。如果不唤醒二叔公,现实就会被彻底改写。

(把扳手别在腰间)怎么进?把这玩意儿戴头上吗?

(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四个电极片)这是唯一的办法。把我们的意识同步进去。在二叔公的梦里,找回我们丢失的记忆。

(害怕地往后缩)可是……梦里会不会也有那个校长?

(把电极片贴在D的太阳穴上,眼神坚定)那就把梦里的他也打一顿。

(也贴上电极片,咧嘴一笑)早说嘛!老子做梦都在打架!

(骂骂咧咧地贴上)要是这玩意儿漏电把老子电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B。

(给自己贴上最后一片,躺倒在垫子上)准备同步。三,二,一……

(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卧槽!老子要吐了!

(骂了一句脏话)这比坐过山车还晕!

(尖叫一声,消失了)

(看着器材室的天花板,意识迅速下坠)接住她,D。

(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而遥远)晚安,孩子们。祝你们……做个好梦。

(看着屏幕上四个小人陷入昏迷,敲下回车键)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