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严浩翔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也将沈婉宁仓皇的背影彻底关在了视线之外。
他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仿佛还能触到她柔软的猫耳、温热的泪痕,还有她下巴处细腻的肌肤。
方才她那句带着哭腔的“我想要自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拔不掉,也挥之不去。
严浩翔闭了闭眼,眸底翻涌着烦躁与暴戾。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更不允许任何人妄图从他身边逃离,沈婉宁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住整座森严的府邸。
佣人轻叩房门,低声禀报晚餐已备好,却只换来严浩翔一句冰冷的“不必”。
他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卧室。
卧室里,窗帘早已被拉开,夕阳的余晖洒在柔软的床铺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沈婉宁正垂首整理着枕被,单薄的背影蜷缩着,猫耳无力地贴在发间,尾巴垂在身侧,连晃动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听到脚步声,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底盛满了惶恐与不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床沿抵住,退无可退。
严浩翔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周身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黑眸沉沉,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严、严先生……”她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下一秒,严浩翔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
他的胸膛坚硬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心跳声,沉稳得让她心慌。
沈婉宁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猫耳慌乱地颤动,尾巴也胡乱摆动,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放开我……求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再次盈满眼眶。
严浩翔低头,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呼吸灼热,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躲什么?这是你该做的。”
他的指尖抚上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擦拭着滚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可下一秒,这份温柔便被霸道的占有欲取代。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带着掠夺般的力道,将她所有的挣扎与哭泣都吞入腹中。
沈婉宁浑身发软,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不是温情,是囚禁,是他将她彻底占为己有的宣告。
衣料被轻轻扯落,柔软的猫耳被他轻轻揉捏,敏感的触感让她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像一叶浮萍,在他带来的惊涛骇浪里漂泊,无处依靠,只能任由他掌控着所有的节奏。
夜色彻底笼罩了卧室,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两人交缠的身影,一室旖旎,却满是沈婉宁无声的哭泣与绝望。
她的身体因严浩翔用力过猛而浑身颤抖。
严浩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她合不上的腿,才满意的躺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沈婉宁蜷缩在床的角落,背对着严浩翔,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却挡不住心底的寒意。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金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满心都是破碎与屈辱。
身旁的严浩翔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去。
沈婉宁不敢动,只能静静躺着,直到身边的呼吸愈发均匀,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熟睡的模样褪去了白日里的狠戾与强势,眉眼深邃,轮廓冷硬,少了几分压迫感,却依旧让人觉得疏离。
沈婉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枕边的抽屉,那里半开着一条缝隙,似乎是他睡前随手拉开,未曾关紧。
心底的好奇与一丝不甘驱使着她,她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轻轻拉开了那道抽屉。
里面放着一叠文件,还有几张老旧的照片。
她拿起最上面的照片,指尖微微颤抖。照片上是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女,男人面色冷漠,女人妆容精致却眼神刻薄,中间站着一个年少的严浩翔,身形单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与疏离。
那是他的父母。
照片下面压着一份泛黄的诊断书,还有几封字迹凌厉的信件,字里行间,全是父母对他的苛责、冷漠与控制。
他从小被当作严氏集团的继承人培养,没有童年,没有温情,父亲永远只有严苛的要求,母亲永远只顾着争权夺利,从未给过他半分关爱。
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呼风唤雨、冷酷狠厉的严氏集团总裁,拥有的是一个支离破碎、毫无温度的家。
他的家庭,从未有过幸福,只有无尽的冷漠、算计与压迫。
他困住她,剥夺她的自由,原来他自己,也早已被困在名为“家庭”的牢笼里,困了整整二十年。
沈婉宁的心猛地一震,指尖的照片微微滑落,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错愕,有讶异,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原来,他也是一个被困在桎梏里的人。
只是他选择了将她拉进自己的囚笼,用同样的冰冷与禁锢,掩盖自己心底的荒芜。
就在她怔神之际,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婉宁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撞进严浩翔漆黑冰冷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被窥探秘密后的暴戾与阴鸷。
“谁让你碰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照片。
沈婉宁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松开手,照片掉落在床上,她拼命摇头,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严浩翔抬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所有东西,狠狠摔回抽屉,“砰”的一声关上抽屉,力道大得让整个床都微微震动。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狠戾,逼她直视着自己,黑眸里翻涌着怒火与难堪,还有一丝被戳中伤疤的脆弱:“沈婉宁,你最好忘了你刚才看到的一切,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他的家庭,他的不堪,他的不幸福,是他这辈子最隐秘的伤疤,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而她,偏偏窥见了他最狼狈、最脆弱的一面。
沈婉宁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再次滑落,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拼命点头:“我忘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严浩翔看着她泪流满面、惊恐万分的模样,心底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烦躁与无力。
他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周身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睡觉。”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命令的意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沈婉宁蜷缩回角落,紧紧裹着被子,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终于明白。
他给她的是桎梏,是囚笼,可他自己,也早已被原生家庭的枷锁牢牢困住,一生都逃不脱。
他们都是困在笼里的人,只是他选择了用囚禁她的方式,填补自己心底的空洞。
而这场没有尽头的囚笼之恋,从她窥见他秘密的这一刻起,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挣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