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幼
芩幼奶奶……您怎么了……
岑幼的奶奶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只手软软地垂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岑幼满脸泪水,双手紧紧攥住奶奶的手,那双手已经冰凉,让她心底涌上一阵阵寒意。
芩幼奶奶,您别吓我呀!
奶奶的眼睛半睁着,视线却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然而,她还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带着哭腔的呼唤像是一根细线,将她的意识从深渊中拉回了一瞬。
奶奶幼幼啊……
奶奶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芩幼我在!奶奶,我一直都在!
时缘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神情复杂。他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待下去,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时缘唉……
奶奶奶奶可能没法陪你长大了……咳咳……
奶奶每说一句话,身体就仿佛多消耗一分力气,说话间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芩幼奶奶!您别说傻话,我会治好您的!一定会的!
岑幼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滴落在奶奶的手背上,留下温热的痕迹。
奶奶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奶奶这不是病,咳咳……幼幼,你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吧?
岑幼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上,忘了擦拭。她瞪大眼睛看着奶奶,声音哽咽。
芩幼(惊讶)奶奶,您……
奶奶你身上的阴魂气息太重了。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芩幼什么意思……
奶奶没有回应岑幼的问题,而是艰难地伸出手,在枕头下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岑幼面前。那是一个猩红色的骷髅法器,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注视。骨骼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符文纹路,每一道刻痕都散发出妖异的红光。整个骷髅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气因它的存在而扭曲,光线似乎也被染上一层血色。它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奶奶乖幼幼……奶奶以后不能保护你了,这个东西能替我守护你。它叫噬魂锁,如果你再看见那些东西,就把它拿出来,它会护着你的。
芩幼不要……不要什么噬魂锁!我要奶奶!只要奶奶!
岑幼哭喊着,声音撕裂般响亮,双手死死抱住奶奶的胳膊,不肯松开。她的眼泪浸湿了被褥,肩膀因为抽泣不断抖动。
奶奶幼幼乖……
奶奶说完这句话,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外那个靠墙站着的身影,眼神里夹杂着些许不舍与决绝。
奶奶时缘大人,我……咳咳,交代完了。
门口,他长叹一声,身影晃动间竟幻化成一个身高约八尺的美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邪魅。他迈步走进房间,径直来到奶奶身边,握住她垂下的那只手。奶奶的身体忽然变得轻盈,如同一缕青烟升起,渐渐飘散在空气中。那青烟盘旋片刻后,朝着远方飘去,仿佛带走了她一生的故事,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岑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泪水还未干涸,整个人却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瘫坐在地上。她慌忙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空气和冰冷的现实。
时缘于心不忍,将岑幼扶了起来
时缘别伤心了,这都是命
芩幼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没有阴阳眼,是不是奶奶就不会因为我……
时缘这不是你的错,你奶奶留给你的法器,是她昨天向那些鬼魂求来的
时缘你奶奶现在把你托付给我,我会照顾好你的,好吗?
岑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