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晚上九点,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雨丝绵密地洒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天地。冰冷的雨水夹杂着些许寒意,仿若细碎的冰渣划过脸颊。芩幼缩了缩肩膀,加快脚步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芩幼(瑟缩了一下,声音里透着懊恼)这么冷啊……早知道听奶奶的话多穿点衣服了。
回到家后,她随手将伞靠在门边,抓起一条干毛巾擦去头发和肩膀上的水珠。动作间,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屋内静得出奇。
芩幼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手中的毛巾顿了一瞬,芩幼又提高了音量再喊了一声。
芩幼奶奶,我回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约感到一丝异样,于是迈步朝卧室走去。然而房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芩幼抿了抿唇,把疑惑压在心底,“可能是出去了吧。”
芩幼(自言自语般嘟囔)这么晚了,这小老太太跑哪儿去了?
她来到厨房,掀开锅盖,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芩幼(语气带着些嗔怪)不是吧……连饭都没给我留?
无可奈何之下,她随便拿了两个馒头凑合吃了几口便回房睡觉。次日清晨,她匆匆瞥了一眼里屋,看见奶奶躺在床上的身影,也就没再多想,直接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到了学校,同桌时缘突然凑了过来,满脸玩味地低声道:
时缘诶,同桌,我昨天看到你奶奶了。
芩幼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语气略显疑惑。
芩幼嗯?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在哪?
时缘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
时缘晚上十点左右吧,她身边好像还坐着你的几个朋友。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他的镇定让芩幼顿时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
芩幼(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
还没等她说完,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厉声打断。
老师岑幼!上课时间乱讲话像什么话!
老师给我坐下!
芩幼对、对不起,老师……
芩幼慌忙坐下,但心思显然早已飘远。她掐了掐时缘的手臂,压低声音追问。
芩幼你说清楚,什么叫“我的朋友”?
时缘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时缘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芩幼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瞪大眼睛盯着他。
芩幼难道……你也看得见?
时缘是啊,我们都一样。(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不过,我劝你放学赶紧回家看看,最好别拖延。
芩幼(眉头紧锁)为什么?
时缘没有回答,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痞赖的模样。芩幼气得一拳砸在他的胳膊上。
时缘(吃痛地捂住手臂,低声哀嚎)哎哟喂,姑奶奶,您这是动真格了啊?
芩幼(再度举起拳头,眼神凶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时缘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摊了摊手。
时缘真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能说。这样吧,放学我陪你一起回去,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听到这里,芩幼才勉强按捺住怒火。恰在此时,一根粉笔头精准地飞向她的额头。
老师岑幼!给我出去!
芩幼捂着被砸中的脑袋,狠狠瞪了时缘一眼。
时缘(冲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嘴角微扬)
芩幼(回敬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咬牙切齿)
老师时缘,你再敢跟她瞎闹,连你也别想好过!
时缘行行行,老师您消消气。
放学后,芩幼拉着时缘一路疾行。
芩幼(步伐飞快,催促)你能不能走快点?
时缘(吊儿郎当地跟在后头)姐,您这么着急干嘛?
芩幼(侧目瞪他一眼,语气急促)就因为你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能不急吗?
时缘小声咕哝了一句。
时缘又不是什么好事……
芩幼(停下脚步,目光锐利)你刚才说什么?
时缘没事没事,赶紧走吧。
然而,在翻过两道山梁后,时缘彻底不耐烦了。
时缘姐,知道的人晓得咱是去你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拐卖人口呢!还没到吗?
芩幼往前眺望了一眼,皱着眉估算距离。
芩幼再坚持一下,大概还有两个山头吧。
时缘(夸张地扶额叹气)您饶了我吧,我真快顶不住了。
最终,他实在忍不住,猛然伸手拎起芩幼。
芩幼(猝不及防被提溜起来,惊呼)哎哎哎!你干啥呢!
时缘没理会她的抗议,只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芩幼家门口。
芩幼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熟悉的房屋轮廓,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身,朝着时缘挥出一拳。
芩幼(愤怒地质问)你早有这种能力怎么不早拿出来?
时缘(一边揉被打红的手臂,一边不满地抱怨)你又没问我!
芩幼(火气未消,瞪着他)你不提醒我上哪知道?我都跟你一样了,怎么就没这技能?
时缘(摆摆手表示投降)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芩幼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踏进屋内,她就大声唤道:
芩幼奶奶?
时缘抱臂站在墙边,斜靠着墙壁观察她的举动。
时缘(悠悠说道)你奶奶应该在卧室吧。
这一句话让芩幼更加茫然,但她还是迅速冲向奶奶的房间,用力推开房门。
芩幼奶奶!我回来了!
芩幼(激动地呼唤)奶奶!
然后,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