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瞳孔骤缩。
他猛地后退,想去抓桌上的刀——
可是酒精不光影响了他的大脑,也影响了他的身体?
他动作太慢了。
女人手腕一振,刀光如银线掠过,穿透沉闷的空气,钉进他咽喉下方三寸。
壮汉的咆哮卡在血沫里,他踉跄倒地,双手徒劳地捂住伤口。
女人走回他身边,拔刀,血溅上她的衣角。
“有特别想让他怎么死吗?”她转头问少女。
少女呆坐着,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女人耸了耸肩。
“那随我吧。”
女人拔下耳机,将MP3音量调到最大,激烈的摇滚乐瞬间炸满房间,盖过所有呜咽与嘶鸣。
她一脚踩住壮汉的胸口,俯身,刀起,刀落。
一刀,两刀,三刀……
不是胡乱捅刺。而是每一刀都避开要害,精确地切割肌肉,挑断筋腱,制造最大限度的痛苦,却迟迟不给予终结。
只是一会儿,壮汉就只剩下身躯还能颤动。
他的手脚筋和关节处都被挑断了。
血在地面上蔓延,像一幅肆意泼洒的暗红画卷。
少女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身影在血泊中抽搐、变形。
恐惧仍在,但另一种炽热的东西从心底涌起,烧干了眼泪。
第九十八刀落下时,男人的象征器官被割下,连根拔起。
第九十九刀,刀尖连着器官被塞进壮汉的嘴里。
于是壮汉不再动弹,只剩胸腔微弱的起伏和口腔发不出声音的呜呜。
女人终于停下,擦了擦溅到脸颊的血迹。
然后,最后一刀,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MP3播放的摇滚的鼓点还在震动。
少女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最后弯下腰,干呕起来。
却不是恶心。
是一种窒息的、暴烈的解脱。
女人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的a4纸,展开,放在少女面前。
“我叫李思思。”
“还能写字吗?仔细读完,然后签名,或者按手印。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看着办。怕惹麻烦就烧掉,我有备份。”
她在旁边的破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房间主人的杂志,静静翻阅。
少女看向纸张。
纸上写着:
条款一:我自愿在回国以后,将每年收入的十分之一,汇入指定账户,一年一付,至死为止。
条款二:若未能或拒绝履行条款一,视为背弃契约。此后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灾难,皆属合理后果。
解除条款:若我寻得另一名待救者的线索,协助其逃离并使其签订相同契约,可将新契约转让于李思思,旧约即告勾销。
下方附有一行银行账户信息。
壮汉的血带着余温缓缓流了过来。
“你也可以不签。”李思思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按这里人的习惯,大约还有七八分钟会有人上来查看。我也可以先把你处理了,再离开。”
少女跪爬过去,指尖上还有属于她自己未凝固的血,在两张纸的末尾用力按下指印。
鲜红,清晰,像一枚灼热的烙印,也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努力活着吧。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记得按时汇款。”
李思思收起其中一份,卷好,轻轻敲了敲少女的额头。
少女拼命点头,浑身的伤还在疼,却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又拐向了光明。
“走吧。”李思思走向门口。
少女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回国了之后……还能见到你吗?”
李思思没有回头。
“那得看你将来,有没有需要我再见的人。”
她拉开门,身影没入昏暗走廊。
楼下隐约传来看守醒来的哈欠声。
铁门轻轻合拢,将血腥与新生都锁在了里面。
她叫李思思,曾和这名少女一样,但她逃出来了。
而像她一样做这种事的,这片土地上,还有另外的25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