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某个小城,紧挨着嘈杂的旧市场,一栋墙皮泛黄的老楼。
三楼,一扇锈蚀的铁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左边已被潮气浸得卷了边,右边还残留着暗红的碎纸。
走廊尽头,一个看守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头渐渐垂到胸前,最终发出沉闷的鼾声。
门内。
少女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颤抖。她刚被抓回来不久,衣服凌乱,嘴角渗着血。
恐惧已让她哭不出声,眼前一阵阵发黑,喉间只剩下压抑的抽气。
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截电线。
他瞪着这个竟敢逃跑的“货物”,怒火像酒精一样烧灼着他的神经。
逃?在这里,从来没有人能逃得掉。
他需要一次足够深刻的“教训”,让来之不易的猪仔牢牢记住这一点。
“叮咚。”
门铃响了。
壮汉啐了一口,没理会。
多半是来交货的,或者楼下那些赌昏了头的混账。警察?在这里不过是个笑话。
他抓起桌上的劣质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走向少女,准备继续。
“叮咚。”
门铃又响。
壮汉暴躁地转身,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年纪不轻,脖颈上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面容清晰冷冽,眼神却沧桑的可怕。
她穿着一件磨损的黑色长风衣,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线连在腰间一个旧款MP3上。
整个人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你谁?”壮汉眯起眼睛,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但本能仍在。
女人没回答,侧身从他旁边走进屋里,目光扫过地上的少女,然后停在壮汉脸上。
“打扰了。”
语气里没有抱歉的意思。
壮汉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笑了。
送上门来的?这地方偶尔也有这种不懂规矩的蠢货。
他反手关上门,锁舌“咔嗒”一声落下。
女人已经蹲在少女面前。
“疼吗?”她摘下耳机,声音很低。
少女抬起青肿的眼皮,眼神涣散。是梦吗?还是又一次欺骗?
“再这样下去,你活不过这个月。”女人说得很直接,“你想死在这里吗?”
少女猛地摇头,幅度很小,但用尽了力气。
“那么,只剩一个办法。”女人的目光像刀子,轻轻落在壮汉身上。
“杀了他。”
空气凝固了一瞬。
壮汉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杀我?就凭你?还是凭这个废物?”他把电线换成了电棍,朝女人走来。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女人没有起身,依旧对着少女说,“第一,我杀了他,但你之后的人生归我。第二,你杀了他,但我不会管你。”
少女的呼吸停滞了。
杀了他?这个每天用拳头、棍棒、电棍“教育”她们的人?这个把逃跑的人抓回来当众打断腿的人?
壮汉笑着,伸手抓向女人的肩膀。
“来了就别想——”
话音未落,女人起身,转头。
只是一眼。
那眼神里的东西让壮汉的手僵在半空。
女人重新戴上耳机,移步到更适合出手的位置。
“啊!!!!”少女嘶哑的声音突然冲出口腔。
女人停下,没有回头。
“你……杀了他!”少女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
女人笑了。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一把弹簧刀竖的一声。
从她袖口处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