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惨叫过后,柳文轩抱着流血的手蹲在地上,手背一道血痕格外刺眼。
苏晚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银刀,刀刃上还沾着血珠,语气带着讥讽:“不愧是举人老爷,打女人的姿势可真是威风!”
柳文轩震惊地看着她,满眼不敢置信:“你竟然拿刀伤我?”
苏晚:“你都要动手打我了,我不拿刀自保,难道等你动手?想什么呢?”
“文轩!”
柳夫人冲过来,看清宝贝儿子手背上的伤时,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你流血了!快,快找布条包扎!”
苏老实和苏大娘一看见血,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惊惧——苏晚这是又要发疯了?
柳夫人彻底疯了,她引以为傲的举人儿子竟然受伤了!
她指着苏晚,气得浑身发抖:“苏晚!你敢伤我儿子?难怪文轩要跟你退婚,就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哪天不得把我儿子的命都丢了!”
苏晚:“要退婚就干脆利落点儿,磨磨唧唧叽歪个没完,烦不烦?”
柳夫人看着儿子流血的手,心疼得要死,满心都是恨意——这丫头伤了她儿子,还敢惦记她家的银子?门都没有!
柳夫人:“好你个苏晚!你伪装得可真好,三年了,我到今天才看清,你根本就是冲着我家的钱来的!”
苏晚:“你要是大方把该给的钱给我,我就承认你柳家高尚伟大,视金钱如粪土。”
柳夫人破口大骂:“想要钱?做梦!我就是把银子砸水里,丢给街边的乞丐,也不会给你这个疯丫头!”
她转头看向媒人,语气急切:“嫂子,你都亲眼看见了吧?快,快去报官!她蓄意刺伤我儿子,我要让她坐牢!”
柳掌柜赶紧拦住媒人,对着老婆压低声音,咬牙道:“大花,咱该给的钱还是得给……”
话没说完,就被柳夫人厉声打断:“你充什么大善人?什么叫该给的钱?谁规定要给的?聘礼我们都没往她要,还倒贴钱?我们柳家是冤大头吗?”
柳掌柜:“那苏晚在医馆垫的五两药费,总该还给她吧?”
柳夫人吼道:“她说垫了就垫了?谁看见了?谁知道那钱是哪儿来的?说不定是她在酒楼后厨贪污的!”
她眼神狠厉地盯着苏晚,放狠话:“回头我就去酒楼查账,要是查出有人贪污克扣,我一定送她进大牢!”
苏晚“啧”了一声,语气平淡:“柳婶这三年伪装得也挺好,我还以为你只会在后厨挑刺、跟厨子吵架呢,没想到造谣的本事也这么厉害。”
柳夫人:“我造谣?我回去一查账就知道你的底细!你划伤我儿子,我不跟你要医药费就已经够客气了,你还敢惦记那七十两?想的美!”
苏晚抱着胳膊,神色淡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柳掌柜却眉头紧锁,他看了苏晚一眼,又对柳夫人压低声音:“你懂什么?酒楼那边……”
柳夫人扯着嗓子打断他,声音尖利:“酒楼怎么了?离了她一个黄毛丫头还不能过了?以前没她的时候,咱家酒楼不也开得好好的!”
柳掌柜心里着急,可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苏晚如果走了,酒楼的招牌菜就没人能做出那个味,点心也卖不动,客源会少将近一半。可他嘴笨,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柳夫人的十句话堵了回去。
柳掌柜:“大花,你听我说……”
柳夫人:“我听你说什么?这种拜金又疯癫的丫头,别想从我家拿走一毛钱!我把话撂在这,就是不给,有本事她尽管使去!”
苏大娘赶紧讨好地找来布条,想去给柳文轩包扎伤口,嘴里还劝着:“幸好就是个划痕,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
苏老实眼看柳家连五两垫付款都不肯给,有点儿着急,想上前说和两句,结果被苏大娘一把拉住。
苏大娘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得罪柳家对咱家有什么好处?”
苏大娘心里打着算盘——她有个兄弟在家闲了大半年,刚刚听苏晚说在柳记酒楼一个月能拿二两工钱,她当时就动了心。苏晚一个丫头都能拿这么多,她兄弟是个爷们,说不定能拿三两!要是现在得罪了柳家,这活儿可就黄了!
苏晚跟柳家闹成这样,婚退就退了,可不能连累她家的好事!
柳夫人扶着柳文轩,气势汹汹地往门口走:“这婚不退也得退,还轮不到她一个丫头片子做主!走!”
媒人回头看了苏晚一眼,满脸惋惜:“哎呀,晚丫头,你刚刚要是见好就收,拿了那二十两多好?现在一毛钱都没捞着,图什么呀?”
柳掌柜却一步三回头,神色复杂地想跟苏晚说句话:“晚丫头啊,你婶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夫人在门口厉声吼住:“老柳!你干什么呢?贱骨头啊?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走!”
柳掌柜:“不是……”
柳夫人:“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柳掌柜没办法,只能重重叹口气,快步追了出去。
苏晚追到门口,对着他们的背影高声喊道:“柳婶,今天七十两你们不给,下次再想了结,就得给一百四十两,到时候还得看我愿不愿意收,可别后悔!”
柳夫人:你做梦!苏晚:哼哼,我等着美梦成真!
柳夫人回头,故意拔高声音,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听见:“苏晚,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文轩跟你退婚真是太对了,要不我全家都得被你骗得底朝天!你就是个骗子,骗了我柳家三年!”
苏老实顿时急了——说苏晚骗婚,不就等于说他们苏家也跟着骗人吗?毕竟这门亲事是从苏家议成的!
周围的左邻右舍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出来看热闹,一听“骗子”二字,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神齐刷刷投向苏晚。
苏晚一把拉回想要辩解的苏老实,往前一步,声音清亮,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再怎么着,也比不上柳文轩会骗人!长的人模狗样,穿着锦袍戴着方巾,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我要是不退婚,难道等着嫁到你家守活寡啊?”
这话如同惊天炸雷,“咔嚓”一声砸在柳文轩头顶上,把柳夫人和柳文轩都砸懵了。
下一秒,柳文轩暴跳如雷,不顾手上的伤,指着苏晚怒吼:“苏晚!你胡说八道!”
苏晚:“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得很,要不要我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你那些龌龊事?亏你长了副男人模样,原来是个没本事的废物!”
说完,苏晚“咣当”一声关上大门,留下柳家一家三口在门口风中凌乱。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眼神齐刷刷地投向柳文轩,带着探究和戏谑——看着人高马大的举人老爷,没想到竟是个花架子?
柳文轩在门口急得跳脚,拼命解释:“我不是……我没有……苏晚她疯了,她污蔑我,她造谣啊!”
可不管他怎么解释,众人只是敷衍地应两声,转头就跟身边人嘀咕:“八成是真的,要不他怎么这么着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