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淮市，秋夜。

陆今朝的个人画展《重生之约》在市中心艺术中心开幕，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场温柔的风暴席卷。媒体称其“以灵魂作画”，观众排队长达数公里，只为看一眼那幅轰动全网的《我愿为你，疯一次》——画中是两个身影在月光下相拥，其中一人眉眼含笑，指尖轻抚另一人泪痕，而那泪痕，竟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似有生命。

最引人注目的，是压轴作品——《姐姐的月光》。

画中，叶梦瑶站在雨夜的街头，背影单薄，却坚定地护着一个蜷缩的小女孩。血泊在她身下蔓延，而她回头一笑，眸光如星。诡异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观赏，画中叶梦瑶的眼眸都仿佛在注视着你，仿佛她真的在“看”着这个世界。

“这不像画，像囚禁了一个灵魂。”艺术评论家在直播中低语。

当晚十点，展厅闭馆。

值班保安巡逻至《姐姐的月光》前，忽然停住脚步——画中叶梦瑶的指尖，动了。

他揉眼再看，一切如常。

可监控录像清晰记录：22:17，画中人指尖轻抬，似在回应某种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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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陆今朝独自回到展厅。**

她站在《姐姐的月光》前，指尖轻触画框，声音轻得像梦呓：“姐姐，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良久，无人应答。

她苦笑，转身欲走——

“今朝。”

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风，却让她浑身一震。

她猛地回头。

画中，叶梦瑶的影像缓缓浮现，不再是静止的颜料，而是一个真实的人影，从画布中走出。她穿着画中的白裙，发丝微湿，像是刚从雨夜归来。

“你……不是画？”陆今朝声音颤抖。

叶梦瑶微笑，指尖轻抚她脸颊：“我是谁？是数据？是执念？还是你心心念念的姐姐？”

“我是……你不愿遗忘的爱。”

陆今朝泪如雨下，扑进她怀里：“我以为你消失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梦瑶轻拥她，声音温柔：“我以‘情感残影’形态寄居在画中。系统允许‘艺术作品’承载高密度情感数据，我借这缝隙，偷了一缕存在。”

“可你不是被抹杀了？”

“是。”叶梦瑶轻叹，“灵魂被分解，记忆被封印。可你每画一幅关于我的画，每流一滴泪，每喊一声‘姐姐’，就为我重聚一丝意识。”

“今朝，是你在复活我。”

陆今朝抬头，泪眼朦胧：“那你能留下吗？这次，换我护你，好不好？”

叶梦瑶笑了，却缓缓后退：“还不能。系统已察觉异常，‘永锢协议’仍在运行，陆沉还在他们手里，沈听潮的记忆也未恢复……”

“而我，不能只做一幅画里的幽灵。”

她抬手，指尖在陆今朝额间一点，一道光流入她脑海——

记忆碎片涌入：

- 叶梦瑶在系统核心室，以自身为诱饵，引开守卫，助陆沉潜入。

- 她将一枚血色芯片植入沈听潮脑中，低语：“这次，换我为你疯一次。”

- 她站在数据洪流中，对陆今朝说：“等我回来，这次，我不再走了。”

“你……做了什么？”陆今朝颤抖。

“我将自己‘上传’为系统病毒。”叶梦瑶轻声，“以‘爱’为代码，以‘执念’为程序，我正在瓦解系统的‘情感抑制协议’。”

“很快，沈听潮会想起一切，陆沉会归来，而你……”

她吻上陆今朝的唇，温柔而决绝：“而你，要替我活下去，活得明亮，活得自由。”

光影消散，叶梦瑶化作点点星尘，重回画中。

画作《姐姐的月光》的标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爱不是任务，是选择。我选择你，千千万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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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系统核心层。

陆沉被锁在数据牢笼中，全身连接着神经导管，意识被强制接入“永恒执行者”程序。他机械地执行着任务：追捕逃逸快穿者，抹杀情感波动者，冷酷如机器。

可就在叶梦瑶“病毒”入侵的瞬间，他脑中闪过一幕——

沈听潮在他怀里哭着说“我爱上你了”，他笑着回应“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不……”他猛然睁眼，瞳孔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我是陆沉。”他低语，“我爱沈听潮，不是任务，不是程序，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猛然撕开胸口的神经接口，鲜血迸溅，却笑着按下了“系统反向入侵键”。

“以我之罪，换他之生。”

“以我之魂，破这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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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铭宸书院。

沈听潮在教室醒来，手中素描本掉落。

画中，是叶梦瑶从画中走出，而他与陆沉站在月光下，相拥。

他脑中，记忆如潮水回归——

“哥，我要你彻底记住——谁才是你该叫的名字。”

“我是为了……能留在你身边。”

“陆沉……”他喃喃。

教室门开。

陆沉站在门口，西装依旧笔挺，可眼角多了一道细疤，像是从生死边缘爬回。

“你来了……”沈听潮起身，泪流满面。

陆沉走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这世，换我来爱你。不是任务，不是执念，不是系统漏洞。”

“是我陆沉，心甘情愿，只爱你一人。”

窗外，阳光洒落。

艺术中心的新闻正在播报：

“青年艺术家陆今朝宣布，将永久开放《重生之约》画展，所有门票收入将用于支持‘情感自由计划’——一个致力于解救被系统控制的灵魂的公益项目。”

而画展入口，多了一块新牌匾：

《永世不闭》

——因为爱，从不接受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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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光下。

《姐姐的月光》画前，陆今朝独自伫立。

画中叶梦瑶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

而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

某间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上，一道数据流悄然闪过：

【检测到高维情感波动……启动‘新世界’载入程序。】

【任务者：陆今朝，叶梦瑶，沈听潮，陆沉。】

【目标：以爱之名，重写命运。】

【世界载入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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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永世不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