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臣的醋意,从来都藏在他对许安之毫无保留的独占欲里。
从三年守礼不越界的克制,到洞房夜彻底宣泄的深情,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唯独在面对靠近许安之的异性时,会瞬间化身醋坛子,把所有隐忍的在意都摆上台面。
那些或隐忍、或张扬、或幼稚、或霸道的吃醋名场面,拼凑成了他独一份的深情,也成了两人婚后最甜的羁绊。
淼淼艺术基金的公益画室落成后,许安之每周三下午都会亲自授课,除了重病患儿,也会邀请南城艺术圈的同行交流经验。
这天她约了大学时的水彩画导师周砚,周砚年过四十,深耕水彩创作二十余年,是许安之一直敬重的前辈,当年还帮她争取过艺术奖学金。
周砚拎着一整套进口水彩颜料来到画室,刚进门就看到许安之蹲在地上,陪着几个小朋友修改画作,阳光落在她发顶,温柔得不像话。“安之。”他笑着开口,走上前递过颜料,“听说你开了公益画室,特意给你带了些耐光性好的颜料,适合孩子们用。”
“周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太客气了。”许安之连忙起身,接过颜料,眉眼间满是欣喜,对着身边的助教交代两句,便领着周砚参观画室,细细讲解每面墙的画作故事。
两人并肩走着,聊起艺术创作理念,聊起公益画室的规划,相谈甚欢,偶尔凑近看画时,距离不过半尺。
这一幕恰好被来送下午茶的谢礼臣撞个正着。
男人手里拎着装着杨枝甘露的保温桶,站在画室门口,墨眸沉沉地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周身瞬间降下冷冽气压。
他认得周砚,当年许安之提起这位导师时,眼里满是崇拜,如今看着她对着旁人展露这般明媚的笑意,心底的醋意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徐克跟在身后,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深知总裁的醋瘾又犯了。
许安之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立刻笑着朝谢礼臣挥手:“礼臣,这里!”她全然没察觉男人的沉郁,快步跑过去,自然地接过保温桶,仰头介绍,“这位是我的大学导师周砚老师,周老师,这是我先生谢礼臣。”
谢礼臣缓缓走上前,伸手与周砚交握,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商界掌权者的压迫感,语气淡得没有温度:“谢礼臣。”
没有多余的寒暄,眼神扫过周砚放在画架上的手稿,又落回许安之脸上,瞬间换上柔和的神色,伸手替她擦掉脸颊的颜料印,动作亲昵又刻意。
“周老师和安之认识多年?”谢礼臣状似随意地开口,手臂自然揽上许安之的腰,将人牢牢护在身侧,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
周砚也是通透人,一眼便看出谢礼臣的醋意,笑着颔首:“大学时带过安之,这孩子天赋高又肯努力,如今能做公益艺术,实在难得。谢先生好福气。”
“我的福气,也是安之的福气。”谢礼臣低头看向许安之,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刻意的宠溺,“家里画室的颜料堆了半间房,都是按安之的喜好备的,周老师费心送颜料,下次我让助理备一份回礼。”
一句话,既点明了自己对许安之的极致宠爱,又委婉下了逐客令。
许安之察觉到腰上收紧的力道,悄悄抬眼瞥他,撞进他盛满醋意的眼眸里,忍不住偷偷掐了掐他的手背,小声提醒:“别闹,周老师是特意来交流的。”
谢礼臣垂眸看她,眉梢微挑,醋意十足地回:“没闹,只是心疼我的太太,站了一下午该累了。”
说完直接拿起保温桶里的杨枝甘露,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她唇边,“张嘴,你最爱喝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旁若无人地喂她喝甜品,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彻底忽略了身边的周砚。
周砚看着这阵仗,笑着摇头,坐了十分钟便起身告辞,临走前打趣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安之,下次我们线上交流。”
周砚一走,许安之拍了下谢礼臣的胳膊,脸颊泛红:“你刚才也太明显了,周老师是长辈,多没礼貌。”
“已经很礼貌了。”谢礼臣把她抱到休息区的沙发上,下巴抵在她颈窝,语气带着委屈,“他看你的眼神,满是欣赏,我不喜欢。”
他的小姑娘,只能被他一个人欣赏,被他一个人放在心尖上宠。
许安之无奈又心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只喜欢你看我,好不好?”
这一吻瞬间抚平了谢礼臣的醋意,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在她唇瓣上轻咬一口,哑声宣告:“以后除了我,不准和任何异性靠那么近,前辈也不行。”
那天下午,谢礼臣直接霸占了画室的休息区,全程寸步不离许安之,有小朋友过来找许安之说话,他都笑眯眯地看着,唯独对靠近的异性工作人员,全程冷脸,直到画室闭馆,才牵着心满意足的许安之离开。
许安之的个人水彩画展定在初冬,开展前一周,她忙着整理画稿到深夜,手机放在书桌旁,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恰好被路过送牛奶的谢礼臣瞥见。
发信人备注是“林学弟”,短信内容直白又热烈:“安之学姐,我是美院的林舟,当年你回校做分享我就喜欢你了,知道你办个人画展,我特意订了前排的票,开展当天想当面跟你表白,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谢礼臣端着牛奶的手骤然收紧,杯壁的温度几乎要嵌进掌心,墨眸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认识这个林舟,是美院油画系的大三学生,之前来公益画室做过志愿者,和许安之有过几面之缘,当时他就觉得这学弟看许安之的眼神不对劲,没想到居然敢直接表白。
[谢礼臣OS:是婚礼办的不够盛大,还是在公然挑衅?]
许安之正趴在桌上修改画展序言,没看到短信,察觉到谢礼臣的沉默,抬头疑惑地问:“阿臣,怎么了?牛奶凉了吗?”
谢礼臣走到她身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脸色沉得像乌云,语气酸溜溜的:“你的表白短信,林学弟发来的。”
许安之接过手机,看完短信瞬间愣住,连忙摇头解释:“我不记得他的号码,之前只是在画室见过一次,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我马上拉黑。”
她手指点着屏幕,正要拉黑,手机却被谢礼臣抽走。
男人指尖飞快操作,直接把林舟的号码拉黑,又顺手清空了短信记录,甚至打开设置,把许安之的短信接收权限改成了仅联系人可见,做完这一切,才把手机扔回桌面,醋意翻涌:“认识几天就敢表白,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倒是大。”
“我和他真的不熟,全程只有工作交流。”许安之拉着他的衣角,踮脚哄他,“别生气了,我已经拉黑了,以后也不会和他有任何接触。”
“不熟他会给你发表白短信?”谢礼臣坐在沙发上,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抱着,鼻尖蹭着她的颈窝,语气带着幼稚的委屈,“是不是我平时陪你的时间太少,让这些阿猫阿狗都敢惦记你了?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整理画稿,谁来找你都挡回去。”
为了杜绝后患,谢礼臣说到做到,第二天直接把集团办公桌搬到了家里的画室,许安之在一侧整理画稿,他就在另一侧处理工作,但凡有陌生号码打来电话,他第一时间接起,语气冷冽地宣告“许安之女士现在不方便接听”,彻底断了所有异性的念想。
画展开展当天,林舟果然拿着鲜花出现在现场,刚走到展台前,就被谢礼臣的保镖拦了下来。谢礼臣牵着许安之的手,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舟,眼神冰冷:“这位同学,许安之是我的妻子,我们已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
林舟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许安之无名指上的钻戒,脸色一白,攥着鲜花狼狈离开。
事后许安之戳着谢礼臣的胸口笑:“谢总现在越来越霸道了,连学弟的醋都吃。”
谢礼臣低头吻掉她唇角的糖屑,语气理所当然:“只要是惦记你的人,不管是学弟还是前辈,都是我的情敌,醋吃一辈子都不够。”
谢氏集团联合淼淼艺术基金举办慈善晚宴,到场的都是南城商界名流与艺术界大咖,许安之作为基金发起人,挽着谢礼臣的手臂出席,一袭香槟色高定礼服,长发挽起,脖颈间的钻石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从容地和宾客寒暄,早已褪去往日的羞涩。
合作方盛宏集团的男高管王凯,负责此次慈善捐赠的对接工作,端着酒杯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许安之脸上停留了许久,笑着举杯:“这位就是谢太太吧,久仰大名,许小姐发起的艺术基金实在了不起,我敬你一杯。”
说话间,王凯刻意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要碰许安之的手腕,姿态略显轻浮。
谢礼臣眼疾手快,立刻将许安之护到身后,自己抬手与王凯的酒杯相碰,杯口刻意压低半寸,力道重得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冷冽:“内子不善饮酒,我代她敬王总。”
他刻意加重“内子”二字,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王凯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手,陪着笑喝了杯中的酒,却依旧不死心,看向谢礼臣身后的许安之:“谢太太对公益艺术这么有见解,不知道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我们盛宏也想参与公益项目,方便交流。”
“不必了。”谢礼臣直接拒绝,手臂揽过许安之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身侧,“基金的所有合作,都由我和助理对接,王总有事找我即可。之之,我们去那边和张董打个招呼。”
说完,完全不理会王凯的脸色,牵着许安之转身就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走到露台的僻静角落,许安之替他理了理皱起的领带,笑着哄:“不过是加个微信,工作需要而已,别生气啦。”
“工作需要也不行。”谢礼臣握住她的手,指尖泛白,醋意和怒意交织,“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别说加微信,就算是多说一句话,我都不愿意。”
他见过太多商场上的虚与委蛇,王凯眼里的觊觎,他一眼就能看穿,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姑娘置身险境。
那天晚宴,谢礼臣全程把许安之护在身边,王凯但凡靠近三米之内,他都立刻带着许安之挪开位置,敬酒环节更是替她挡了所有酒,全程寸步不离。
晚宴结束后,谢礼臣直接让徐克终止了和盛宏集团的部分非核心合作,给出的理由是“合作方品行不端,影响合作体验”。
许安之得知后,无奈又心疼:“为了我,损失合作项目值得吗?”
谢礼臣把她抱进怀里,吻着她的发顶,语气坚定:“在我这里,你比所有合作、所有生意都重要。损失一个项目无所谓,谁敢动我的人,才是真的不值得。”
从那以后,谢氏所有涉及艺术基金的合作,对接方全换成女性高管,谢礼臣亲自筛选,杜绝一切异性靠近许安之的可能,把醋意转化成了极致的护短。
名场面四:网约车司机搭话,一路冷脸沉默
周末许安之独自去康复中心给孩子们送画具,谢礼臣临时有跨国会议,无法接送,便让她叫了专车。接单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性格格外健谈,一路上不停和许安之搭话。
“小姐是做公益的啊?真有爱心,长得又好看,心还善。”
“送画具给小朋友啊?小朋友肯定特别喜欢你。”
“小姐住哪个小区啊?下次出行还可以约我车,我给你优惠。”
许安之性格温和,出于礼貌,偶尔点头回应一句,全程保持着安全距离,话少之又少。
谢礼臣结束会议后,第一时间打开专车实时定位,顺便点开了车内的录音功能(谢礼臣给许安之叫车时,特意开通了专属安保权限),听到司机不停搭话的声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立刻拨通许安之的电话。
“到哪了?”谢礼臣的语气带着压抑的醋意,声音冷沉。
许安之愣了一下,报了位置:“快到康复中心了,怎么了?”
“在原地等我,我现在过来接你。”谢礼臣不由分说,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以后不准叫陌生司机的车,不管多忙,我都送你。”
不等许安之回应,他便挂了电话,驱车一路疾驰赶到康复中心。
[许安之OS:不是你让我打的车吗?这醋吃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此时许安之刚下车,司机还探出头想和她多说两句,谢礼臣的车恰好停在旁边,男人快步下车,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许安之,冷冷地瞥了司机一眼,那眼神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司机瞬间噤声,立刻开车离开。
“怎么突然过来了?会议结束了?”许安之被他裹在西装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疑惑地问。
谢礼臣牵着她往康复中心走,脸色依旧不好:“那司机一直跟你搭话,我不放心。”
“人家只是客气搭话,我都没怎么回应。”许安之忍不住笑,原来连网约车司机的醋都吃,谢礼臣的醋坛子真是随时随地都会翻。
“搭话也不行。”谢礼臣握紧她的手,霸道宣告,“以后你的出行,只能由我接送,要么坐徐克的车,不准再和陌生异性同乘一辆车。”
为了落实这个规定,谢礼臣直接给康复中心和公益画室都配了专属专车,司机是退伍女兵,保镖也是女性,彻底杜绝了许安之与陌生异性接触的可能。
此后不管许安之去哪里,都有专属女司机接送,谢礼臣才算彻底放心。
许安之筹备个人画册,需要拍摄一组创作过程的纪实照片,邀请了美院的少年画模陈阳做配合。陈阳只有十七岁,长相清秀,是美院附中的学生,性格腼腆,拍摄时经常向许安之请教绘画技巧,一口一个“安之姐姐”,喊得格外亲切。
拍摄当天,谢礼臣特意推掉工作过来探班,刚走进摄影棚,就看到陈阳拿着速写本,凑在许安之身边,仰着头问:“安之姐姐,这个光影处理我总是做不好,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许安之耐心地俯身,握着陈阳的手修改笔触,语气温柔:“你看,这里要顺着光影走向落笔,力度轻一点就好。”
这一幕落在谢礼臣眼里,醋意再次上头。他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拉开许安之,拿起陈阳的速写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你姐姐拍摄累了,我来教你。我太太的绘画技巧,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我教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