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风卷着南城冬日的湿冷,裹着细碎的雪粒扑在窗棂上,许安之蜷在客厅靠窗的绒布沙发里,指尖捏着一本翻了半本的散文集,目光却虚虚落在窗外落雪的梧桐枝桠上。
奶奶因为身体原因,回老宅将养去了。现在云顶别墅就她和谢礼臣,还有林伯和陈姨。但是林伯和陈姨恰好去超市买食材去了,谢礼臣又去了公司,如此空寂之感,倒让她想起了在许家的那些不美好回忆。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许安之的指尖猛地攥紧书页,耳尖先泛起一层薄红。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谢礼臣来了。
脚步声沉稳地靠近,停在沙发边,谢礼臣脱下深灰色羊绒大衣,随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黑色高领针织衫,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愈发深邃冷冽。
他垂眸看向缩成一小团的许安之,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安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头埋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细弱的声音像蚊子哼:“没、没有躲……”她的身体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谢礼臣的气息太过浓烈,清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包裹住她,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成了细线,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天生敏感,旁人哪怕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腕,她都会条件反射地躲开,可面对谢礼臣,她躲不开,也不敢躲,只能任由自己被他的气息裹挟,羞得浑身发烫。
谢礼臣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没有刻意靠近,却自然地将手边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刚在楼下买的,热的。”
许安之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深潭,可偏偏只对她盛满了细碎的温柔。
她伸手去接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那一点温热的触碰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牛奶杯晃了晃,谢礼臣稳稳扶住杯底,掌心顺势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
“这么凉?”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语气是惯常的沉稳,没有半分羞涩,只有自然的关切。
许安之的手猛地僵住,从指尖红到胳膊,整张脸涨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睛湿漉漉的,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乱动,洒了牛奶。”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放轻了动作,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捂热她的手。
其实暖气是随时都开着的,但……许安之天生体寒?
许安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皮肤,每一处触碰都让她的神经疯狂叫嚣,敏感的皮肤泛起一层浅浅的粉晕。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只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泪都快羞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谢、谢先生,你松开好不好……我、我痒……”
谢礼臣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喊我礼臣。”
许安之的脸更红了,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两个细若蚊蚋的字:“礼、礼臣……”话音落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谢礼臣这才松开她的手,将牛奶杯重新放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片灼热的余温。
“看的什么书?”他伸手拿起她放在腿上的散文集,封面是素净的白色,印着淡墨的山水。
许安之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啜饮着,小声回答:“汪曾祺的散文,写吃食的。”
她的声音依旧怯生生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谢礼臣翻了两页,看到里面夹着的书签,是一片干枯的银杏叶,边缘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她细心打理的。
“想吃什么?”谢礼臣合上书,放在茶几上,“晚上带你出去吃。”
许安之立刻摇头,耳朵红得滴血:“不、不用了,我在家吃就好……”
她社恐,最怕去人多的地方,更怕和谢礼臣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被旁人注视的感觉会让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躲起来。
谢礼臣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勉强,指尖敲了敲茶几:“那我让林伯和陈姨做饭,在家吃。”
他拿出手机,简单吩咐了几句,全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挂了电话后,又看向许安之:“寒假作业多吗?”
许安之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专业课的作业写完了,就剩几篇论文。”
她是南城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性格内敛,成绩却一直名列前茅,只是在许家,从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成绩。
谢礼臣嗯了一声,起身走到她的书桌前,翻开她摊开的论文草稿,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批注密密麻麻,看得出来写得很用心。
许安之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她偷偷抬眼打量他,他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灯光落在他的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明明是执掌谢氏集团的掌权人,在她面前却总是这般从容温和。
她看得入神,直到谢礼臣回头,她才慌忙低下头,脸颊又一次泛红,心脏砰砰直跳。
没过多久,林伯和陈姨一回来就在厨房忙活,不到两小时,就摆了满满一餐桌,都是清淡适口的菜品,恰好是许安之喜欢的口味。
许安之坐在餐桌旁,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拘谨,谢礼臣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剔掉了所有鱼刺,放在她碗里。
许安之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谢礼臣吃饭的动作优雅缓慢,全程都在照顾她,给她夹菜,递纸巾,自然又贴心。
吃到一半,许安之的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谢礼臣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污渍。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许安之浑身一僵,嘴里的饭都忘了咽,整张脸瞬间爆红,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躲,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响。
她的唇瓣敏感,被他指尖一碰,麻酥酥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可不可以别碰我……”
谢礼臣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温度,他面不改色地抽了纸巾擦了擦手指,看着她羞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语气平淡:“嘴角脏了。”
许安之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羞得把头埋进碗里,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能感受到谢礼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沉稳温柔,没有半分戏谑,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餐厅。
吃完饭,林伯和陈姨收拾了餐桌,谢礼臣拉着她去客厅看电影。他选了一部温情的动画电影,没有激烈的剧情,节奏舒缓,刚好适合她。
许安之坐在沙发一角,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可看着看着,谢礼臣自然地伸过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
许安之的身体瞬间绷紧,靠在他的臂弯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热量传递过来,让她浑身发烫,敏感的肩膀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挣脱。
“别动,好好看电影。”谢礼臣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许安之不敢再动,乖乖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电影的剧情一点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他怀抱的温度,还有肩膀上他手掌的触感。
她的脸一直红着,从脸颊到耳尖,再到脖颈,一片绯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摆,怯生生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电影放到一半,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谢礼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缩在他怀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脸颊绯红,睫毛纤长,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轻柔的触碰,却让许安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满是羞涩与惊慌,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脸颊的红色愈发浓郁,几乎要滴出血来。
谢礼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宠溺翻涌,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吓着了?”
许安之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细弱:“没、没有……就是……”就是太害羞了,身体也太敏感,他的每一个触碰,都让她不知所措。
她想说,却羞于启齿,只能低下头,任由他揉着自己的头发,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穿过发丝,落在头皮上,带来一阵麻酥酥的触感。
清晨的时候,谢礼臣会带着南城最有名的早点铺的豆浆油条过来,许安之向来起得晚,每次都是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看到他坐在餐厅里看财经报纸,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温暖又静谧。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他,瞬间清醒,脸颊泛红,站在楼梯口不敢下来,怯生生地喊:“谢先……礼臣……”
谢礼臣抬眸,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过来吃早饭。”
许安之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起油条小口咬着,豆浆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模糊了她泛红的脸颊。
谢礼臣看着她沾了油渍的嘴角,自然地伸手替她擦去,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许安之的手一顿,耳朵又红了,低头快速地吃着早饭,不敢再看他。
许安之怕生,家里来了清洁工上门打扫卫生,她都会躲进卧室,关上门不敢出来。
谢礼臣每次都会陪在她身边,坐在她的卧室里,她写论文,他处理工作,偌大的卧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敲击电脑键盘的轻响。
有时她写累了,抬头看他,他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眉眼冷峻,处理着谢氏集团的重大决策,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神情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此处运用了夸张描写]
许安之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谢礼臣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她,她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桌,脸颊悄悄泛红。
谢礼臣放下电脑,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她写的论文,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许安之的脖颈瞬间泛起一层红晕,身体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说:“你、你离我远点……我、我痒。”
她的脖颈是最敏感的地方,被他的呼吸拂过,浑身都像过电一样,麻酥酥的难受。
谢礼臣依言直起身,却伸手拿起她桌上的润唇膏,拧开后,递到她嘴边:“嘴唇干了。”
许安之抬头,看着他手中的润唇膏,是她常用的桃子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自己拿,谢礼臣却直接抬手,轻轻涂在她的唇上,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瓣,许安之的嘴唇微微颤抖,脸颊爆红,眼泪都快羞出来了,只能乖乖坐着,任由他给自己涂润唇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有一次许安之感冒了,鼻塞头疼,整个人蔫蔫的,窝在床上不想动。
谢礼臣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立刻皱了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有些偏高。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额头,冰凉的温度让许安之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却又因为他的触碰而脸红,往被窝里缩了缩。
谢礼臣没有在意她的躲闪,拿出手机叫了家庭医生,又去厨房给她煮了姜茶。
他向来是养尊处优的谢家掌权人,在外人看来,他从未下过厨房,可是他在私底下却是经常进厨房的。
他熟练的切姜片,煮着姜茶。姜茶煮好后,他端到卧室,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喝了,驱寒。”
许安之靠在床头,看着他端着姜茶的模样,心跳快得不行,她张嘴喝下姜茶,温热的姜味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和起来。
谢礼臣一勺一勺地喂她,全程神情平静,没有丝毫不耐,喂完后,又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许安之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在许家,从没有人这样细心地照顾过她,父母漠视她,姐姐虽然疼她,但终究不能疼她一世,只有谢礼臣,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宠。
“怎么了?不舒服?”谢礼臣看到她红了的眼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许安之的脸颊又红了,她摇摇头,小声说:“没有,就是……谢谢你。”
谢礼臣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跟我不用客气。”医生过来给许安之看了病,开了药,谢礼臣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完药,又给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陪着她。
许安之迷迷糊糊地睡着,感觉到有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很温暖,她往那片温暖靠了靠,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的时候,谢礼臣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文件在看,看到她醒了,递过一杯温水:“润润嗓子。”许安之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满是暖意,脸颊又不自觉地泛红。
下雪天的时候,谢礼臣会带着许安之去他的私人庄园看雪。庄园里有一片梅林,冬日里红梅绽放,映着白雪,格外好看。
许安之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他给她织的红色围巾,站在梅树下看雪,怯生生的,像一朵娇弱的雪花。谢礼臣走过去,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的口袋温暖宽敞,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
许安之的手被他握在口袋里,指尖相触,她的脸立刻红了,想要抽出来,却被他握得紧紧的。“别冻着。”他的声音在冬日的寒风里格外清晰,沉稳又温柔。
许安之抬头看他,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他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脸颊上的雪花,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灼热的触感。
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心里清楚,这个男人,面冷心热,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庄园里有暖炉,谢礼臣拉着她坐在暖炉边,烤着红薯,香气四溢。他把烤好的红薯剥掉皮,递到她手里:“小心烫。”许安之捧着温热的红薯,小口咬着,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暖到了心底。
她看着谢礼臣,他也在吃红薯,指尖沾了一点红薯泥,许安之犹豫了半天,红着脸,伸手用指尖蹭掉他指尖的泥。
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许安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爆红,低下头,声音细弱:“对、对不起……”她从来不敢主动碰别人,这次鼓起勇气碰他,害羞得浑身都在发烫。
谢礼臣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语气平淡:“没事。”他握着她的手,放在暖炉边烤着,两人相顾无言,却有着满满的甜蜜,在冬日的暖炉边,静静流淌。
许安之社恐,不敢出门,谢礼臣就把她喜欢的一切都搬到她面前。他让人把南城最大的书店里她想看的书都送过来,堆满了她的书房;他带她去私人影院,包下整个影厅,只放她喜欢的电影;他教她下棋,她输了就皱着小脸,他故意让着她,看她赢了之后眼睛亮晶晶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每次下棋,谢礼臣都会握着她的手,教她落子,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指尖相扣,许安之的手总是会红透,浑身敏感地发颤,却舍不得抽回。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听着他在她耳边低声讲解棋谱,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让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思路都变得混乱,满脑子都是他的声音,他的触碰。
有一次,许安之的同学发来消息,问她寒假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许安之看着消息,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
她太社恐了,面对一群同学,只会手足无措。谢礼臣看到她失落的模样,坐在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想去就不去,我陪你。”
许安之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小声问:“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这么怕生人,这么没用……”
在许家,她总是被家人说没用,说她性格孤僻,上不了台面,久而久之,她也觉得自己很差劲。
谢礼臣看着她眼底的自卑,伸手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眸深邃,满是认真:“我的之之很好,不用迎合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
他的指尖捧着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许安之的脸颊爆红,敏感的皮肤泛起一层粉晕,她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感动。
谢礼臣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泪痕,许安之的身体轻轻颤抖,却没有躲开。
他擦完眼泪,轻轻把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许安之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自卑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