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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昆仑再访与藏狐

前台软妹,吃货,更是战神!

昆仑山的雪,是羊肉味的。

不是真的羊肉,是邢小夭的错觉——风里有孜然的气息,混着雪粒刮在脸上,像某种古老的、粗犷的问候。

"这里哪有烧烤摊?"她缩在羽绒服里问。

"没有摊。"陆知衍指着远处毡房,"有牧民。我提前联系了,一只羊,现杀现烤,馕坑焖,明火炙,两吃。"

刑天在意识海里躁动:"馕坑?何物?"

"土窑,"陆知衍解释,"烧热的鹅卵石铺底,羊腿埋进去,焖一个时辰,外酥里嫩,汁水锁死。"

"明火呢?"

"架火,整羊旋转,边烤边割,割一层,吃一层,喝一口酒,再烤一层。"

刑天沉默三息,然后说:"吾要试试。两种都要。"

炎炎从胎记里钻出来,小辫子刚探出就被冻成冰碴:"好冷!但是……好香!"

毡房前,一只藏狐正蹲在雪地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是普通的藏狐。普通的藏狐脸圆,这只脸方,眼神像看破红尘的老僧,又像算准了你要倒霉的骗子。

"白泽后裔?"刑天在意识海里问。

"算命的。"藏狐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冻土,"你们迟到了三刻。羊已经开始僵了。"

"您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我知道很多事。"藏狐站起来,抖掉身上的雪,"比如,你体内那位,是刑天。比如,那只火灵,叫炎炎。比如,"它看向陆知衍,"你三个月后会得胃溃疡,忌辛辣。"

陆知衍:"……"

"开玩笑的。"藏狐面瘫着脸,"也可能是两个月。要看你们今天吃什么。"

炎炎飘过去,围着藏狐转圈:"你也是灵类?你会控火吗?你会烤羊吗?你脸为什么这么方?"

藏狐:"……"

它转向邢小夭,或者说,转向邢小夭体内的刑天:"战神,吾有一条件。第三片息壤,可以给你。但你要用一段记忆换。"

"什么记忆?"

"任何记忆。"藏狐说,"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遗憾的。西王母残部收集记忆,以补天道。你给的越多,得的越多。"

刑天沉默。

邢小夭感觉到他的退缩。记忆?他有多少记忆?他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记得了。

"吾……吾恐无记忆可给。"

"你有。"藏狐说,"常羊山之后,你记起了一段。关于黄帝,关于天梯,关于'止戈'。那段记忆,够换一片白土。"

刑天在意识海里剧烈波动。那段记忆?他唯一的、真实的、属于自己的记忆?给出去,他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给呢?"

"不给,"藏狐转身走向毡房,"那就吃烤羊,喝酒,睡觉,明天走。空手而归。"

毡房里,火塘烧得旺。

羊已经架在明火上,整只,旋转,牧民手持长刀,割下最外一层焦香的肉,递给他们。刑天通过邢小夭的嘴,咬下一块——

外壳酥脆,内里滚烫,羊肉的腥膻被孜然和辣椒驯服,只剩下原始的、奔放的、像风雪像烈日像生命本身的……鲜。

"怎么样?"陆知衍问。

"粗粝。"刑天说,"但粗粝得有道理。此火,非控之,是顺之。让羊自己烤自己,让风自己调味,让时间……"他顿了顿,"让时间做厨子。"

炎炎尝试控火,但明火的狂野超出她的经验。她的小辫子被燎得焦黑:"这火不听话!它乱跑!"

"不是乱跑,"藏狐突然开口,"是跳舞。昆仑之火,有灵,不喜被命令,喜被邀请。"

它看向刑天:"战神,你当年控火,是命令,还是邀请?"

刑天愣住。

上古之时,他控火,是战意所至,火焰臣服。那是命令,是征服,是"吾要汝烈,汝不得不烈"。

但常羊山的山鸡,峨眉山的豆腐,他与炎炎的合作,是邀请,是"吾需汝温,汝可愿温"?

"吾……吾想试试邀请。"

藏狐面瘫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松动:"那便给记忆。给了,你学会邀请。不给,你永远只会命令。"

刑天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吾给。"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海里,将那段记忆——黄帝的悲伤,天梯的谎言,"止戈"的真相——化作一团金光,从邢小夭的眉心飘出。

藏狐张口,吞下。

"够换三片白土。"它说,"但你只剩两段记忆了。再给,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刑天笑,那种低沉的、像古钟被敲响的笑声:"无妨。吾会创造新的记忆。与火灵,与凡人,与……"他顿了顿,"与烤羊。"

白土飘出,与金、黑相融,三色旋转,像某种古老的预言。

炎炎终于学会了"邀请"——她不再强行控火,而是随着明火的节奏,时而助长,时而退让,像与火共舞。

羊烤好了。馕坑的羊腿也出炉了。

两种吃法,两种火候,两种人生。

刑天吃着,忽然说:"吾想开一间店。昆仑分店,主打'大漠双吃',明火与馕坑,邀请与等待。"

"分店?"陆知衍挑眉。

"总店在淄博,"刑天说得自然,"昆仑是分店,峨眉是分店,常羊山是……是总部。"

"常羊山总部卖什么?"

"卖'天下和羹'。"刑天说,声音轻下去,"锦鸡说的。待吾集齐五色,止戈之时,与所有后裔,共烹一锅。"

藏狐看着他们,忽然说:"我算一卦,免费。"

"什么卦?"

"三魂同体,终有一失。"藏狐的声音像冻土裂开,"你们三人,或者说,三人一灵,到最后,必须有一个,离开。"

火塘噼啪,羊油滴落,香气弥漫。

但有什么东西,冷了。

"谁离开?"邢小夭问。

"不知道。"藏狐说,"可能是战神,可能是火灵,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它看陆知衍,"那个会得胃溃疡的凡人。"

"有解吗?"

"有。"藏狐转身走向风雪,"止戈。真正的止戈,不是不战,是不留遗憾。把想吃的吃了,把想说的说了,把想……"它顿了顿,"把想牵的手,牵了。"

它消失在雪里,像从未出现。

但那句话,像种子,埋进三人心底。

刑天继续吃羊,但味变了。

炎炎继续控火,但节奏乱了。

陆知衍继续倒酒,但手抖了。

只有邢小夭,看着三色息壤在掌心旋转,忽然笑:"那我们先吃。吃遍天下,再决定谁离开。"

"好。"刑天说。

"好。"陆知衍说。

"好!"炎炎喊,小辫子重新烧起来,"我要吃遍天下!"

雪继续下,羊继续烤,火继续烧。

美好还在,只是知道了会结束,所以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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