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晨会，气氛不同以往。
陆知衍站在会议厅前端，身后投影屏上是复杂的结构图和专利文件。他声音沉稳有力，宣布公司耗时三年研发的“量子加密底层架构”通过最终测试，性能远超当前国际标准。
“我们决定，”他目光扫过全场，“将这项技术，无偿上交国家。”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掌声雷动。只有少数几个核心高管面露忧色——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邢小夭在前台也能听见会议厅隐约的欢呼。她正低头用手机查“椒盐猪蹄哪家强”，刑天在她意识里点评：“若论炙烤，上古时吾曾猎得彘兽，以石中火慢煨三日……”
“那是烧烤，不是椒盐。”邢小夭正反驳，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普通的目光，而是带着某种……评估意味的凝视。
她抬头，正看见两个陌生男人走出电梯。穿着得体西装，提着公文包，像是客户。但他们的视线在掠过她时，多停留了半秒。
仅仅半秒。
刑天警觉：“此二人，步履沉而稳，目含精光，非寻常商贾。”
邢小夭挂上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找哪位？需要预约吗？”
“与陆总有约。”为首的男人颔首，笑容标准，“国家科技安全部的。”
她核实预约，指引他们去会议室。两人离开后，邢小夭皱起眉。
“他们身上有铁器。”刑天说，“藏于肋下。”
“枪？”
“类似，但更小。”
正说着，陆知衍散会出来。看见她，径直走来：“中午想吃什么？我约了……”
“陆总。”邢小夭压低声音，“刚才那两位访客，不太对劲。”
陆知衍眼神微凝：“怎么说？”
“他们带武器了。”
沉默两秒，陆知衍笑了：“观察很敏锐。他们是国安的人，来对接技术交接的。”
“那为什么……”
“技术太重要，有人护送很正常。”陆知衍拍拍她肩膀，“别紧张。”
他手指的温度隔着衬衫布料传来，邢小夭身体一僵。
意识海里，刑天瞬间炸毛：“放肆！此子岂可随意触碰战神圣躯——虽暂居女体亦不可为！”
邢小夭在心里安抚：“这是现代礼仪，礼仪……”
“何来此等礼仪！”刑天闷吼。
陆知衍察觉到她的僵硬，收回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邢小夭扯出笑容，“那中午……吃猪蹄？”
陆知衍失笑：“好。”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邢小夭总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感。在公司楼下，在地铁口，甚至在常去的奶茶店。
周五下班，陆知衍照例要送她。车子驶出车库时，邢小夭忽然说：“右转，走滨江路。”
“嗯？”陆知衍挑眉，“那条路绕远。”
“有家新开的猪蹄店。”邢小夭看着后视镜，“而且……有人在跟。”
陆知衍眼神一沉，没有立刻看后视镜，而是自然打灯右转：“什么车？”
“黑色SUV，车牌尾数37，从公司出来就跟了。”邢小夭顿了顿，“车里三个人，副驾那个在打电话。”
陆知衍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坐稳。”
他忽然加速，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几个变道后拐进一条单行道。黑色SUV被红灯拦住，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
“甩掉了。”邢小夭松口气。
“未必。”陆知衍将车停在一家商场地下车库，熄火，“他们知道你家地址，公司地址。想跟，随时能跟。”
车内安静下来。
“是因为那个技术吗？”邢小夭问。
“嗯。”陆知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境外几个势力都在打听。上交国家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也最拉仇恨。”
“会有危险？”
“大概率不会。”陆知衍重新戴上眼镜，转头看她，“国内很安全。而且……”
他忽然倾身，手臂越过她，按下她那一侧的车门锁。
“咔嗒。”
邢小夭整个人僵在座椅里。他的气息笼罩过来，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距离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睫毛的弧度。
意识海里，刑天如遭雷击：“他他他……此子意欲何为！成何体统！吾——”
“而且，”陆知衍退回驾驶座，语气如常，“我请了专业安保。明面上那些国安的人，暗地里还有一支队伍。”
邢小夭心跳如鼓，一半是因为刚才的近距离，一半是因为刑天在意识海里持续咆哮。
“所、所以刚才甩开他们……”
“只是确认一下跟踪者的水平。”陆知衍启动车子，“现在看来，是业余的。可能是竞争对手雇的商业间谍。”
他侧头看她：“吓到了？”
邢小夭摇头，又点头。
陆知衍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这次，邢小夭连脖子都僵了。
刑天：“！！！！”
直到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意识海里的怒吼才渐渐平息，变成一种屈辱的嘟囔：“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邢小夭憋着笑，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如河。
她忽然想起刑天那句“可老子是个男的”，又想起刚才陆知衍靠近时的气息。
脸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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