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
巷口的路灯又坏了一盏。
我加班到深夜,摸黑走进老小区,习惯性往三楼望——那扇窗,照例黑着。
独居多年,早已习惯开门就是一片寂静。我摸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内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愣在原地。
门轻轻开了,外婆穿着旧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声音轻得像雾:
“回来了?我听见你上楼了。”
我鼻子一酸,才猛然想起,这是上周的梦。
现实里,那扇窗早已无人等候。
我独自进屋,开灯,放下包,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原来最让人鼻酸的不是离别,是后来无数个深夜,我还下意识地,在等那盏为我而亮的灯。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微凉的夜色。
我轻轻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像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远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