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渍没擦干净,反而愠开一大片,深红色的边缘张牙舞爪地往外爬。
阮夕颜压根没打算清理干净,她手上使着蛮劲,布料在江煜胸口又揉又压,纯粹图个痛快。
顺便揩点油。
这男人身材确实没得挑,隔着那层薄料子,能感觉到胸肌绷得死紧,里头像裹了块铁。
手感好得让她想吹口哨。
她借着擦污点的由头又按了两下,指腹顺势从他锁骨下方划过去。
江煜低头看她,眼神冷得能把空气冻出裂纹。
那双眼微微眯起来,太阳穴旁边有根筋在跳。
他终于出声,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在干什么。”
阮夕颜停手,抬起头。
镜片后面那双琥珀色眼睛眨了眨,装出一脸茫然。
她把嗓音掐得又细又软:“嗯?我在帮您清理衣服呀。”
说完又不知死活地往他胸口蹭了一把。
江煜眉心猛地一抽。
按他平时的性子,这女人早就被他甩出去贴墙上了。
可那股气味就在这时钻了过来。
清甜里带着点发酵的果香,像咬破一颗熟透的浆果,汁水溅在舌尖上那种。
他血管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烫了一下。
江煜的手指骤然攥紧,胸口起伏的节奏乱了拍子。
下一秒他那只大手扣上来,死死箍住她腕骨。
“停下。”
他用力往外一拽。
阮夕颜脚下踉跄,抹布啪嗒直接掉了。
她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眼底那点得意藏得飞快。
这男人手劲还是那么大,捏得人生疼。
“不好意思先生,都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垂下眼皮,嗓子压得低低的。
再抬头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江煜正盯着她,瞳孔深处那股暗流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他指腹按在她脉搏上,掌心烫得吓人,力道却稳得纹丝不动。
“江先生?”她试着抽手。
抽不动。
这人不是有严重洁癖吗,刚才苏柠柠碰他衣角他都嫌脏,现在攥着个服务员不放是几个意思。
苏柠柠站在旁边,表情重惊讶变成呆滞,显然脑子没转过来。
她张了下嘴想说什么,江煜却忽然松了手。
他转身就走,步伐走得又急又乱。
肩背绷成一条直线,那背影看上去竟有点狼狈。
阮夕颜低头揉手腕,皮肤上一圈红印子清清楚楚。
【恭喜宿主,江煜欲念值:+4】
脑子里那道电子音冷不丁响起来。
阮夕颜挑了挑眉,嘴角翘了翘。
这都能涨,她真是没想到。
“喂。”苏柠柠终于回过神,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这儿的服务员?”
阮夕颜收起表情,重新把声音捏软:“是的,我听见走廊有动静,过来看看。”
苏柠柠上下扫她一眼。
一身黑色,帽子压着刘海,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确实不像来宾。
她蹙了蹙眉,又朝江煜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里掺了点说不清的酸:“那件衬衫很贵的,你那么乱擦只会弄得更糟。”
阮夕颜眨眨眼,拖长了调子:“嗷!所以您的意思是,得您亲自来才叫温柔,对吧?”
苏柠柠脸腾地红了。
她跺了跺脚,拎着裙摆扭头就走,步子踩得又重又急。
走廊重归安静。
阮夕颜活动着手腕,随口问系统:“他那欲念值到底怎么算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触发机制暂未解析。但宿主的每次接触,似乎都在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碰就有用?”阮夕颜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声音低下去,“那下次我直接扑上去,不得翻倍。”
系统警铃大作:【宿主请主意切勿操之过急。】
阮夕颜笑了笑,转身推门走了。
回到住处,手机震得像抽了风。
阮家那几口人轮番轰炸,她一个都没接。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她才懒洋洋问了一句:“他睡了吗。”
系统回答:【已经进入熟睡阶段。】
阮夕颜往腿上糊了层厚面霜,动作不紧不慢。
这副身子外表普通,但她从来不肯亏待自己半分。
阮家打来的电话无非就是那套,骂她不争气,敲打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懒得听,但经济来源掐在人家手里,总得敷衍两下。
电话接通,林晓卉的嗓门直接炸出来,尖锐得刺耳。
阮夕颜掐着嗓子咳嗽,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妈,我感冒太重了,高烧昏睡了一整天,真不是故意不去的。”
对面顿了一下,虽然还在骂,调门好歹降了两度:“没用的东西,当初生你就是给阮家丢人的。”
阮夕颜乖乖听着,那些字眼砸过来跟放屁没两样。
等那边骂痛快了挂断,她才慢慢勾起嘴角。
“晚安。我会好好回报你们的。”
系统适时出声:【时机到了,准备入梦。】
阮夕颜躺回床上闭上眼,白光涌上来裹住她全身。
仍是上次熟悉的长廊。
苏柠柠还在那儿死缠烂打,江煜脸色还是那么臭。
但这一回阮夕颜低头看了看自己。
修身的小背带裙,锁骨线条利落,两条腿又直又长。
这身皮囊她太熟悉了。
漂亮,锋利。
她弯了弯嘴角,迈开步子走向那两人。
“二位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事让我来。”
江煜和苏柠柠同时转头。
阮夕颜腰肢轻轻一晃,几步就贴到江煜跟前。
抹布被她扔了。
她直接抬手,掌心按上他胸口,隔着那层薄衬衫感受底下肌肉瞬间绷紧的触感。
江煜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