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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重生之废后倾城

第二章 杏园密会,初遇锋芒

春桃退出门外,脚步踉跄了好几步,满脑子都是自家小姐反常的模样。

从前的苏倾城,对三皇子楚明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痴迷。永昌二十三年暮春,杏花渡的邀约,她盼了整整半月,日日对着镜前描眉画唇,连衣裳都换了三套,就等着今日与心上人泛舟湖上。可如今,一句“感染风寒,往后再说”,便将那执念掐得干干净净。

她不敢多问,只能依言去寻三皇子府的信使,却在回话时,被那信使一句“殿下说,倾城小姐若执意推脱,便亲自来丞相府请”堵了回来。

春桃捧着回话,战战兢兢地回到闺房,将话复述给苏倾城。

苏倾城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指尖抚过镜中少女的容颜。

十六岁的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杏眼含春,唇瓣不点而朱。未施粉黛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少女娇憨,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沧桑。

她指尖一顿,缓缓勾起唇角,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他倒还记得,亲自来请。”

楚明渊,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你赴汤蹈火的苏倾城吗?

“去备车。”苏倾城放下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襦裙,又取了一件素色披风披上,“我亲自去三皇子府。”

春桃大惊失色:“小姐!您不是说……”

“我说不去杏花渡,可没说不见他。”苏倾城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既亲自来请,我若拒了,倒显得我心虚。我倒要看看,他今日这般急切,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前世,今日的杏花渡之约,是楚明渊精心布下的局。

他以游湖为名,实则约了几位朝中重臣的子弟,在杏花渡设下诗会,让她以丞相之女的身份,为他拉拢人脉。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不仅盛装出席,还当众为他吟诗作赋,博得了一众赞誉,也让他在朝堂上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可如今,她不会再做他的垫脚石。

她要亲自去三皇子府,赴这场约,却要换一种方式。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三皇子府门前。

朱红大门,鎏金门环,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贵胄的气派。

苏倾城下了马车,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与往日那般盛装的模样判若两人。守门的侍卫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引她入内。

楚明渊早已在府内的杏园等候。

杏园与丞相府的杏园一般,种满了杏花,此刻正值盛花期,粉白的花瓣漫天飞舞,落了一地芬芳。

楚明渊身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墨发束以玉冠,正站在一棵最大的杏树下,手中捏着一枝杏花,眉眼温柔,正等着她。

看见苏倾城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迎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倾城,听说你染了风寒?怎么还亲自来了?身子要紧,我本不该这般急切地来请你。”

他伸手,想要去扶她的手,指尖刚要触到,便被苏倾城侧身避开。

楚明渊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惊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苏倾城福身行礼,语气疏离,礼数周全:“见过三皇子殿下。臣妾染了风寒,本不该叨扰殿下,只是殿下亲自来请,臣妾不敢不来。”

她刻意用了“臣妾”二字,这是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用的称呼,此刻落在楚明渊耳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温柔。

他收回手,拂了拂衣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笑道:“倾城说的哪里话。你我二人,何须这般见外。快,里面坐,我备了你最爱喝的杏花酿。”

苏倾城没有动,目光扫过杏园四周,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假山后——那里,藏着两个身影,正是楚明渊的心腹谋士,也是他夺嫡路上的左膀右臂。

她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老一套。

今日的杏园,看似是二人私会,实则是楚明渊为她设下的“鸿门宴”。他要让她亲眼看到,他如何拉拢人心,如何为夺嫡铺路,再让她回去后,在苏相面前吹枕边风,让苏家全力支持他。

“殿下的杏花酿,臣妾今日无福消受。”苏倾城抬眼,直视着楚明渊,语气平静,“臣妾此来,是想与殿下说清楚。”

楚明渊的眉峰微挑,心中的诧异更甚。他从未见过这般冷静、这般疏离的苏倾城。往日的她,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娇憨,几分依赖,眼神里满是爱慕。

“倾城想说什么?”他放缓了语气,试图找回往日的温柔,“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殿下,”苏倾城开口,字字清晰,“今日杏花渡的诗会,臣妾不去了。还有,往后,殿下若再有此类邀约,还请三思。丞相府,不参与皇子间的私交。”

这话一出,楚明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假山后,那两个谋士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楚明渊盯着苏倾城,目光锐利,像是要将她看穿:“倾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丞相是朝中重臣,我是皇子,本就该相互扶持。你今日说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苏倾城淡淡道,“只是臣妾觉得,丞相世代忠良,只愿辅佐陛下,不愿卷入皇子纷争。还请殿下体谅。”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字字戳心:“更何况,殿下如今已是皇子,身边自有谋臣良将,何须臣妾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为殿下拉拢人脉?”

楚明渊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听出了苏倾城话里的嘲讽。

她在说,他身边有谋士,不需要她苏家的助力。

可他清楚,没有苏家的助力,他在夺嫡路上,寸步难行。苏相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只要苏家肯支持他,他便有了与太子、与五皇子抗衡的资本。

“倾城,”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你莫要闹脾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夺嫡之事,关乎天下,关乎你我二人的未来。你难道忘了,你我二人的约定?”

“约定?”苏倾城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殿下说的,是‘待你君临天下,定不负我’吗?”

楚明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杏花纷飞,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苏倾城的发间。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眼神不再有半分爱慕,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像极了寒冬的冰湖。

那眼神,让他莫名心慌。

“倾城,你……”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殿下,”苏倾城打断他,转身便走,“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还请殿下莫要再提诗会之事,免得污了丞相府的清誉。”

她脚步轻快,没有半分留恋,径直走出了杏园,走出了三皇子府。

楚明渊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假山后的两个谋士走了出来,躬身道:“殿下,苏小姐今日反常,怕是有问题。”

楚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无妨。她不过是个女子,就算再怎么闹,也离不开苏家。苏相那边,我亲自去说。”

他不信,苏倾城能翻出天去。

可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亲手推开的,不仅是一个爱他入骨的女子,更是他夺嫡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而苏倾城,走出三皇子府后,坐上马车,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

“春桃,”她掀开车帘,看向窗外,“去宸妃娘娘的宫苑。”

春桃一愣:“小姐,宸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了呀,咱们去那里做什么?”

“冷宫又如何?”苏倾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之上,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前世,宸妃是唯一提醒我的人。这一世,我要去见她,不仅要见她,还要救她。”

宸妃,楚明轩的生母,也是楚明渊登基路上,最大的障碍。

前世,宸妃被楚明渊诬陷“巫蛊厌胜”,打入冷宫,最终郁郁而终。她手中,握着楚明渊谋逆的关键证据,却至死都没能将证据交出去。

这一世,她要先一步找到宸妃,拿到证据,护住楚明轩,也护住宸妃。

马车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京城街道,最终停在了冷宫的门前。

冷宫偏僻荒凉,杂草丛生,破败的宫墙爬满了青苔,与三皇子府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守门的侍卫见了苏倾城,面露难色:“苏小姐,冷宫禁地,非陛下旨意,不得入内。”

苏倾城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那玉佩,是当年她为楚明渊挡刀时,楚明渊赠予她的贴身之物,上面刻着“明渊”二字。

侍卫见了玉佩,脸色一变,连忙躬身道:“苏小姐请进。”

苏倾城走进冷宫,穿过破败的回廊,最终在一间破旧的偏殿里,找到了宸妃。

宸妃身着素色宫装,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正坐在窗前,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衫。她的眉眼,与楚明渊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温婉与清冷。

听见脚步声,宸妃抬起头,看向苏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倾城?你怎么来了?”

苏倾城走上前,福身行礼:“臣妾苏倾城,见过宸妃娘娘。”

宸妃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扶她:“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你如今是丞相府的嫡女,又是三皇子心尖上的人,怎么会来这冷宫?”

苏倾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宸妃,目光真挚:“娘娘,臣妾此来,是想求娘娘一件事。”

宸妃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你说。”

“臣妾想求娘娘,将楚明轩殿下护好。”苏倾城的声音压低,“也想求娘娘,将您手中的东西,交给臣妾。”

宸妃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抓住苏倾城的手,眼神警惕:“你怎么知道?”

她手中的东西,是楚明渊谋逆的铁证,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连楚明轩,都不知道这件事。

苏倾城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娘娘不必惊慌。臣妾知道的,远比娘娘想象的多。楚明渊狼子野心,他不仅要夺嫡,还要谋朝篡位。他害死太子,陷害五皇子,如今,又将黑手伸向了娘娘和四皇子殿下。”

宸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看着苏倾城,这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的少女,此刻的眼神,却像一把刀,刺进了她的心底。

“你……你到底是谁?”宸妃的声音颤抖着。

苏倾城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纸条上,写着楚明渊与五皇子府谋士私下勾结,意图谋害太子的证据。

这是她前世临死前,从一个太监手中得到的,如今,正好用来取信宸妃。

宸妃接过纸条,看完之后,脸色惨白,手中的纸条簌簌发抖。

“你……你从哪里得到的?”

“臣妾自有渠道。”苏倾城淡淡道,“娘娘,如今楚明渊势大,您和四皇子殿下,危在旦夕。只有臣妾,能帮你们。”

宸妃看着苏倾城,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少女的娇憨,只有一片冷静与决绝,还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她忽然明白,眼前的苏倾城,或许真的能帮到他们。

“好。”宸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信你。”

她起身,走到床榻下,搬开一块青砖,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楚明渊谋逆的铁证。

“这是楚明渊这些年,暗中培养势力、勾结外臣的所有证据。”宸妃将锦盒递给苏倾城,“你拿着它,一定要保护好明轩,一定要让楚明渊血债血偿。”

苏倾城接过锦盒,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微微颤抖。

这,就是楚明渊的罪证。

也是她复仇的武器。

“娘娘放心。”苏倾城的声音坚定,“臣妾定不负娘娘所托。臣妾会护好四皇子殿下,也会为娘娘洗清冤屈,让楚明渊付出代价。”

宸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闪过一丝担忧:“倾城,楚明渊心狠手辣,你要小心。他若是知道你拿到了证据,绝不会放过你。”

“臣妾不怕。”苏倾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前世,臣妾为他付出了一切,最终落得个被赐死的下场。这一世,臣妾不怕死,只怕不能报仇,不能护好想要护的人。”

宸妃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她忽然明白,眼前的少女,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孩子,苦了你了。”宸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苏倾城摇了摇头,将锦盒收好,起身道:“娘娘,臣妾该走了。日后,臣妾会常来看您。您放心,臣妾会安排好一切,保您平安。”

宸妃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你多保重。”

苏倾城福身行礼,转身走出了偏殿。

走出冷宫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冷宫的阴冷。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楚明渊,证据我拿到了。

楚明轩,我会护好你。

这一世,我们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马车行驶在回丞相府的路上,苏倾城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京城的街道,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她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楚明渊的阴谋,朝堂的纷争,后宫的争斗,都将成为她复仇的舞台。

她要一步一步,将楚明渊推向深渊。

她要让他,尝尝被人背叛、众叛亲离的滋味。

她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生不如死的痛苦。

她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苏倾城下了马车,刚走进府门,便遇见了等候在那里的苏相。

苏相身着朝服,面色凝重,看到苏倾城,连忙迎了上来:“倾城,你去三皇子府了?怎么样?”

苏倾城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是她前世,最牵挂的人,也是最终被楚明渊害死的人。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父亲重蹈覆辙。

“父亲。”苏倾城福身行礼,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女儿有要事,要与父亲商议。”

苏相看着女儿,察觉到她的变化,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去书房。”

父女二人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苏倾城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将楚明渊谋逆的证据,一一展示给苏相看。

苏相看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沉,最终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楚明渊!狼子野心!竟敢暗中谋逆,勾结外臣!我竟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苏倾城看着父亲,轻声道:“父亲,女儿此来,就是想告诉您。楚明渊绝非良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嫡,为了谋朝篡位。苏家世代忠良,绝不能与他同流合污。”

苏相抬起头,看着女儿,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倾城,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你今日去三皇子府,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苏倾城没有隐瞒,将自己重生的秘密,简单地告诉了苏相。

苏相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与震惊:“孩子,你……你竟受了这么多苦。”

苏倾城摇了摇头,握住父亲的手:“父亲,都过去了。如今,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就能揭穿楚明渊的阴谋,护好苏家,也护好大靖的江山。”

苏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看着苏倾城,点了点头:“好!父亲听你的!我们苏家,世代忠良,绝不能助纣为虐!明日,我便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

窗外,杏花纷飞,落了满院芬芳。

丞相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场关乎天下的棋局,正式拉开序幕。

而远在三皇子府的楚明渊,还不知道,他亲手埋下的祸根,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他更不知道,那个他弃之如敝履的女子,已经手握他的罪证,成为了他复仇路上,最可怕的对手。

楚明渊,你等着。

这一世,我苏倾城,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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