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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了异国小城,林鑫的花艺店早早关了门。他站在柜台后,整理着当天的账单,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无比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坐立难安。从傍晚开始,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路过花店门口的行人,每一个眼神都让他下意识地警惕,就连窗外掠过的车影,都让他心头一紧。
他甩了甩头,试图压下这股莫名的恐慌,告诉自己是想多了。他已经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断了所有联系,马嘉祺不可能找到这里。这座小城偏僻又宁静,除了老客户和邻居,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应该是安全的。
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逃离,想起了婚礼上马嘉祺偏执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注销姓名时的决绝,心底的警钟骤然敲响。
马嘉祺的执念,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绝不会放手。自己能想到的隐藏方式,马嘉祺一定也能想到,注销姓名、更换身份,或许根本挡不住他的追查。
“妈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念安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小眉头微微蹙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林鑫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念晚也放下手里的画笔,跑过来抱住林鑫的腿,仰着小脸说:“妈妈,你别不开心,我给你画了小花。”
林鑫蹲下身,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感受着他们温热的体温,心底的不安稍稍平复,却也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走,立刻走。
他不能拿孩子的安全冒险,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哪怕只是预感,哪怕只是虚惊一场,他也要带着孩子离开,去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安安,念念,妈妈跟你们说,我们今晚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好不好?”林鑫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却还是难掩一丝急促。
念安和念晚对视一眼,虽然疑惑,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念安拉着林鑫的手,认真地说:“妈妈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念晚也跟着点头:“我听妈妈的话。”
林鑫心头一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立刻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拿了几件换洗衣物、重要的证件和银行卡,还有两个孩子最爱的玩偶。动作迅速又轻缓,生怕惊动了邻居,也生怕耽误了时间。
念安帮着收拾书本,念晚则抱着自己的小雏菊玩偶,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整个公寓里,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响和林鑫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气氛紧张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收拾好行李,林鑫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轻轻关上公寓的门,没有回头。他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夜色深沉,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拉长了三人的身影。林鑫牵着孩子,快步走向城郊的车站,那里有深夜开往边境的班车,能最快带他们离开这座小城。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微凉的湿气,林鑫的心跳得飞快,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在追赶。他不敢回头,只是紧紧牵着孩子的手,脚步越来越快。
念晚被拉得有些踉跄,却咬着牙,没有喊累,只是紧紧跟着妈妈的脚步。念安则护在妹妹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像个小男子汉。
终于赶到车站,最后一班班车正要发车。林鑫买了三张车票,牵着孩子匆匆上车,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直到班车缓缓驶离车站,看着熟悉的小城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靠在椅背上,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抚:“别怕,妈妈在,我们安全了。”
念晚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小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念安也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却没有真正入睡,始终保持着警惕。
林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心底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只知道要一直走,一直躲,直到彻底摆脱马嘉祺的追踪。
他以为连夜逃离,能再次获得平静,却不知道,就在班车驶离小城的那一刻,马嘉祺的车,刚刚驶入这座小城的边界。
马嘉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下属坐在副驾驶,回头汇报:“马总,我们查到林鑫的公寓了,现在过去吗?”
马嘉祺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去了,他已经走了。”
他太了解丁程鑫了,不,是林鑫。那个人的敏感和警觉,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察觉到危险,一定会第一时间逃离。
“查一下今晚所有离开小城的班车和航班,不管他去了哪里,给我追。”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
班车上,林鑫紧紧抱着熟睡的孩子,看着窗外的黑暗,以为终于躲过了一劫。
却不知道,马嘉祺的追踪网,已经悄然张开,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逃不过这场注定的相遇。
夜路漫漫,前路未知,他的逃离,不过是这场追逐里,又一次短暂的喘息。
烬火未熄,晚风不止,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末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