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大论 戈亚特尔

如果让我评价一个人，我很难去评价，但是如果让我评价一段史诗，尤其是这段戈亚特尔的史诗，我只能用惨烈二字。

在戈卡耳帝国的戈卡耳时期，政事通顺，许多荒废的事物都在兴起，但是可怕的是，就在这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想，去思考，这样的史诗建立在什东西的鲜血上，尸体上，但是他做到了，他的名字叫戈亚特尔。

戈亚特尔，全名科亚特尔·戈亚特尔，科亚特尔郡副郡主，身居高位，在起初，他是十分厌恶阿斯普的，是的就像是其他人一样，他是这样描述阿斯普的。

“阿斯普是一个伟岸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野蛮的人，他与野兽为伍，是自然的化身，但是因为历史的原因，我认为，他是一个野蛮人，而非是一个文明人，但是我认为这里面尚有疑点。”

这句话摘自戈亚特尔的日记，正是因为如此，他出色的洞察力 让他明白了一些真相，关于阿斯普的真相，以及戈卡耳帝国的丑陋一面……

战争之锤……一个封存的宝物，一个曾被戈卡耳手握的宝物，如今，悬挂在大殿之上，警示戈卡耳，让戈卡耳居安思危，而战争之锤上面，甚至沾有阿斯普的鲜血……

直到有一天 作为副郡主的他因为一直不受戈卡耳的待见 只有整理书籍一职，而正是这样的职位，让他发现了最为致命的异常……

戈亚特尔作为副郡主，在整理归档帝国官方史的卷轴时，发现了一个版本差异……在最开始的版本记载…… “……阿斯普化豹遁走，血染苍山西麓……”，这是极正常的，毕竟没有人会在意这段历史……

“……大帝神威，锤毙阿斯普于墙下，群兽俯首……”这是如今的版本，可见……阿斯普的死亡……有错误……

“一次是传抄笔误，两次是文官润色，但整整三个古老版本都指向‘遁走’，唯独官方定本记载‘毙命’？这不像记录历史，更像是在……统一口径。”

彻夜辗转难眠。桌上的三卷古老皮册，“阿斯普化豹遁走，血染苍山西麓……”这句在不同年代、由不同史官记录的句子，如今读来，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三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

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如果他真的发现了这一切，该怎么办？他如果没有研究这一切，难道还能安心得永眠吗？他毕竟是一个中年人，他有的是时间去研究，于是，他在油灯之下，开始了一场与历史的对决……

他发现的线索，是沉默。

在所有关于那场决战的记载里，胜利的狂欢震耳欲聋，却唯独缺少了两样东西：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以及一次对敌方君主首级的公开展示。对于一个宣称击毙了“野兽之王”的帝国，这不合逻辑。仿佛阿斯普这个敌人，必须在死亡的同时，立刻从物理上和视线中彻底消失。

线索指向了一个唯一的物证，那柄高悬于大殿之上、象征着帝国武勋与正义的战争之锤。

某次庆典，庆祝阿斯普死去的第五十年。战争之锤被戈卡耳高高举起，在万民欢呼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戈亚特尔因为自身极不受待见，被安排在远离核心的席位……

庆典结束的夜晚，喧嚣散尽，巨大的宫殿只剩下巡逻卫兵空洞的脚步声。戈亚特尔以守夜之名，提着一盏孤灯，走进了这片权力的心脏。他站在那柄巨锤之下，仰起头，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接下来，是决定性的触摸。

他屏住呼吸，以指尖悄然拂过冰冷的锤头。没有预想中千年血垢应有的粗糙或黏腻感，触手所及，是异常光滑的金属——上面没有任何血腥味或残留的氧化发黑痕迹。作为一件传说中的嗜血神兵，它被保存得过于“洁净”了。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发现是，在锤头一侧，有一处极不自然的缺损。那断口古老，却被巧妙地打磨圆润，仿佛在极力掩盖什么。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线索——矛盾的史书、缺席的仪式、过于洁净的圣物、这致命的缺损——在他脑海中连接成一道刺目的闪电。

悲凉的微笑……

阿斯普在最后一刻，用某种武器崩碎了战争之锤的一角，然后化身猎豹，带着重伤，踏着部下的尸体，冲出了那片名为“胜利”的包围圈。

帝国无法接受“开拓大帝”的圣物被一个“野兽”击损，更无法接受敌人逃脱的事实。于是，历史被改写。阿斯普必须“死”在锤下，战争之锤必须完美无瑕。一场惨胜被粉饰成完胜，一个可敬的对手被抹黑成野蛮的畜生。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兽之王’。”戈亚特尔望着自己干净的手指，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无声地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阿斯普是另一个文明国度的君主，一个同样强大、同样值得尊敬的对手。帝国的历史，把一场艰难而或许并不光彩的征服，美化成了‘文明对野蛮’的神圣战争。我们……我们才是篡改历史、抹杀文明的野蛮人。”

他离开了。

没有愤怒的呐喊，没有公开的控诉。他带着几百名亲信，像一滴水融入黑夜，悄无声息地选择了北迁，去追寻阿斯普的脚步。他不是去投靠谁，而是去追寻一个被帝国亲手埋葬的、名为“真实”的幽灵。

……

北迁的路上本身便是一个极为困难的旅程，前有高山，后有追兵，使得，戈亚特尔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谋反，因此，受到了戈卡耳麾下军队的追杀，就在生死关头，距离被追兵追上只有几天，可笑的是，他们甚至比追兵提前半个月出发……

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项是绕过山脉，前往密林，但是很可能遭遇伏兵……一旦有山火，便无人生还……第二个则是……越过这一段山脉，直冲北水……但是这山脉……恐怕连飞鸟都无法越过……

戈亚特尔怀疑了自己，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郡主……怎能带领人们？但是，很快，追兵加速的消息让他迅速而敏捷地选择了……爬上山脉……

每走一步便是新的寒凉，但是如他所料，几天后，追兵来到山脚之时，他们在山腰看到了滚滚浓烟，以及别人上山的声音……但是冰雪让他们停止了驻留，只能继续前进……

金色的落日挂在山腰，仿佛是少女的眼眸，但是没时间管那么多了……为了生存，戈亚特尔放弃了一切……

冻死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了，但是终于，他们来到了山顶，从山顶望去……一派祥和，他们从山顶向下疾跑……那是胜利的欢呼……

来到北地，一片雨林映入眼帘，他们决定了，建立新的国家，并且尊戈亚特尔为万岁王，立国号为戈亚特尔，同时，几百人便开始迎接大军……

“五百对五千吗……很好。”戈亚特尔自信地说道，随即，士兵来到北水前……

第一次渡过北水，大军便认为是要向南跑去 立刻紧随其后 但可怕的是，戈亚特尔军选择向北逃窜，来到了原先的位置……第二次渡过北水，大军便识破了诡异，向北渡过北水，被伏军，陷阱打得伤亡惨重……第三次……这一次，大军不动，只见戈亚特尔军再一次渡过北水，来到大军面前，大军开始突围，却换来了戈亚特尔军的逃跑，自身伤亡惨重……最后，大军没有粮草，全灭，戈亚特尔无一人死亡……

“此战过后，我国再不需任何保护！”

就是这样的君王，也会衰老……他迎来了自己的继承人……戈塔尔，他的继承人……

这个君王的上位，代表他获得了五千岁的名号。

“我很憧憬我的父亲，这是难以否认的，但是他的存在必定会成为我的阴影……我只能这样了，父亲，不，我敬爱的君王，请原谅我。我不想做一个傀儡，我不想有一个上级，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的，对吧？我的父亲……我无论干什么，他们都会拿我跟我伟大的父亲做比较，但我是个普通人，我没有才华，没有力量，只有一片私心……”

那天，戈亚特尔中毒而死，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凶手……为了掩盖死讯，戈亚特尔的尸体被放进咸鱼桶里……发现的时候……早就已经脱水了……没有墙壁的保护，就算自身再强，也难以去……改变内在……

而戈塔尔并没有隐瞒这一切，而是公之于众，宣布自身便是真正的王，任何人不得忤逆他，而忤逆他的人的死法……难以言表。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而正是在这种悲哀之中，戈亚特尔如同一把剑一般……

戈塔尔开始开凿大运河，以极大的规模制造兵器，甚至出现了男人不够，女人便拉去生产军工的局面，在我看来，这虽然是极为冷血的，但是也侧面表现了他对于父亲一样伟业的渴望，那年，他二十三岁，让戈亚特尔的实力达到了顶峰……

大运河建成了……

兵器造好了……

戈卡耳该亡了……

在一个时期，南疆帝国的第三个王上位的那一天，绝大部分戈卡耳残余势力被戈亚特尔攻破，戈亚特尔联合起义军，攻破了城门……并且发动了对尼德霍格森的侵略战争……

但是戈亚特尔军回来以后，戈塔尔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拿到足够的财宝……忍无可忍，最终，在人民的怒火之中，这个不需要墙壁保护的国家，最终在人民的怒火之中毁灭，人民高举赤色的新戈亚特尔旗，斩下了戈塔尔的头颅……

戈亚特尔是一个出色的人，发掘了戈卡耳帝国最深的黑暗……无与伦比的才华，让他在这一方面你可以与任何一位明君相提并论，但他的结局……

戈亚特尔，一个可怕的国家，结束了戈卡耳帝国的黑暗……但是，却无力面对人民的怒火……说到底，到底是谁的错呢？物极必反，一个国家如果强大到了极点，以极快的速度兴盛到顶点，那么它离衰败便不远了……灾难亦会如此。

起义军的未来……又会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