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双凶合谋终败露

三更鼓响，寒水县衙灯火通明。三县调遣而来的兵丁与捕快已整装列队，甲杖鲜明，快船泊于渡口，只待一声令下。沈清明将古宅搜出的名册、腰牌、路线图摊于案上，最终部署一字一句，清晰利落。

柳风云领中路兵丁，正面封锁黑枫水寨出入口，断其退路；赵虎带水性精熟者，从水下暗道潜入，抢占寨中瞭望台与船只；本地衙役则负责合围岸边，防止零散匪众弃寨逃窜。三路并进，不留空隙，务求一网打尽。

天色未明，队伍悄然出发，舟船衔尾而行，河面寂静无声。

与此同时，黑枫水寨之内灯火连片，人声鼎沸。“乌爷”端坐主位，面色阴鸷，莫合尔侍立一侧，正禀报寒水行事始末。寨中头目齐聚，桌上摆满账册、银两与西域禁品，正按股分润，全然不知危机已至。

乌爷听完莫合尔叙述，指尖轻叩桌面，半晌才冷声道：“柳万堂早有退隐告密之心，除之倒是以绝后患，只是你行事不够利落，竟留下沈文斌这颗活子。”

莫合尔躬身请罪：“属下大意，未曾想官府追查如此之速，幸得寨中兄弟接应，方能全身而退。”

“寒水据点已露，古宅作坊必定不保，此后线路需全部更改。”乌爷挥手，“今日聚议，便是重新划分货路，中原货栈尽数南迁，远离官府视线……”

话音未落，寨外突然传来一声梆子响，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之声。瞭望哨凄厉示警，寨内顿时大乱。

“官府来了！”

喊声未落，柳风云已率人冲破水寨正门，兵丁如潮水般涌入。赵虎一行人则从水下暗道突袭，瞬间控制了寨中船只与火器库。水寨匪众本是乌合之众，突遭围剿，顷刻溃散，四处奔逃。

莫合尔拔刀欲战，却被迎面而来的衙役合围。他武艺虽强，奈何寡不敌众，肩头中刀，踉跄倒地，当即被铁链锁缚。几名顽抗的头目被当场制服，其余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混乱之中，乌爷趁乱换装，想混在匪众中潜逃，却被沈清明一眼认出。其腰间露出半截玄铁腰牌，正是秃鹫纹样。赵虎上前一把将其揪出，扯去伪装，露出真面目——竟是常年在江南往来，以绸缎商身份作掩护的乌程远。

水寨之内，账册、密信、禁品、毒香尽数被缴。沈清明亲自主持当场核验，所有证物与寒水一案完全对应：古绫、醉魂香、赤阳砂、针灸铜具、联络香烛、分赃账本，一应俱全。

乌程远与莫合尔相对无言，面色死灰。

至此，双凶合谋之实铁证如山。

莫合尔主行凶杀人、制毒施针、制造诡迹；乌程远主掌全盘私贩脉络、调度人手、接应善后。二人以白绫缠魂为假象，以迷香杀人为手段，以灭口夺权为目的，串联起横跨数千里的私贩网络。

沈清明命人将二匪单独看押，其余匪众按罪责分押，水寨船只、货物、银两悉数登记造册，等待发落。

东方既白，晨光洒遍黑枫水寨。一夜激战，匪众尽数落网，无一人漏网。这座盘踞多年的水上匪巢，终被彻底清剿，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