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晨光透过梧桐叶缝隙洒在清扬中学的林荫道上，空气里弥漫着初秋特有的清爽。这所百年名校以其严谨的学风和傲人的升学率闻名全市，而此时正是学生们涌入校园的高峰时段。
“让一下，让一下！要迟到了！”
一个女生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匆忙穿过人群，浅蓝色的校服裙摆随风扬起。她是桑宁，高一（3）的学生，也是刚被评为“清扬校花”不久的风云人物。但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习题集。
“砰——”
拐角处，桑宁与一个同样匆忙的身影撞了个满怀。参考书散落一地，她自己也差点摔倒。
“对不起，你没事吧？”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桑宁抬头，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男生大约一米八的个子，五官立体分明，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些许歉意看着她。他胸前别着学生会徽章，上面写着“主席 瑾承”。
“没事。”桑宁简短地回应，蹲下身快速捡拾散落的书本。
瑾承也蹲下帮忙，当他的手触碰到一本《高等数学解析》时，眉头微挑：“高一的就看这个？”
“兴趣而已。”桑宁接过书本，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瑾承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气，像是雨后的栀子花，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旷神怡。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桑宁一眼，这个女孩有着一张精致的面容，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你是高一的桑宁吧？我听说过你，理科天才。”瑾承微笑着说，露出整齐的牙齿。
桑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对“天才”这个称呼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有些负担。
“瑾承！学生会那边催了，迎新会马上开始！”远处一个男生喊道，那男生同样引人注目，正是被称为“清扬校草”的凌言。他走过来时，不少女生都偷偷侧目。
“知道了。”瑾承应了一声，转头对桑宁说，“抱歉撞到你，下次小心看路。”
“你也是。”桑宁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凌言走到瑾承身边，目光追随着桑宁离去的背影：“那不是新选出的校花吗？果然漂亮。不过听说性格挺冷的，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嗯。”瑾承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那缕栀子花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走吧，会长大人，今天可有得忙了。”凌言拍了拍瑾承的肩膀。
两人朝学生会办公室走去。他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却截然不同。瑾承理性冷静，逻辑思维强，是典型理科生；凌言则感性细腻，文科极好，尤其擅长写作和历史。巧合的是，两人都就读于清扬中学，一个高三，一个高二，分别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
“听说今年高一来了个了不得的女生，文理双全，几乎科科满分，叫荞依。”凌言边走边说，“老李（教务处主任）高兴坏了，说清扬今年捡到宝了。”
瑾承挑眉：“比你还厉害？”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是女生，我可不敢比。”凌言笑道，眼里却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纯粹的好奇。
与此同时，在图书馆的安静角落，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专注地看着一本《西方哲学史》。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是荞依，高一（1）班的学生，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清扬中学。
“荞依，原来你在这儿。”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荞依抬头，看到桑宁站在桌旁。两人初中时曾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虽然不同校，但彼此欣赏对方的才华，算是“神交已久”。这次考入同一所高中，自然成了朋友。
“迎新会你不去吗？”桑宁在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物理习题集。
“不太喜欢热闹。”荞依轻声道，合上手中的书，“而且听说学生会那些干部喜欢搞些无聊的活动。”
桑宁难得地笑了笑：“同感。”
两人安静地看起书来，偶尔低声讨论一道难题。她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荞依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铃兰花香，很清新，桑宁很喜欢，觉得这味道能让她静下心来思考。
忽然，图书馆的门被推开，瑾承和凌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会成员。
“各位同学，打扰一下。”瑾承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学生会正在筹备迎新晚会，需要招募一些志愿者，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到这边报名。”
一些学生抬起头，尤其是一些女生，看到瑾承和凌言，眼睛都亮了。
桑宁和荞依却同时皱了皱眉。她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避开热闹，没想到还是被打扰了。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荞依低声说。
桑宁点头，开始收拾书本。这时，凌言注意到了她们，尤其是看到荞依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认出了这个女生，正是教务处主任口中那个“文理双全的天才”。
“那位同学，”凌言走了过来，友善地微笑，“你是荞依吧？李主任经常提起你。”
荞依抬起头，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学生会正在筹备迎新晚会，需要一些有才华的同学参与策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凌言问道，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恳。
“抱歉，我不太擅长这些。”荞依婉拒，继续收拾书包。
“那真是太可惜了。”凌言说着，目光无意间落在荞依手中的《西方哲学史》上，“你也喜欢叔本华？”
荞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叔本华？”
“略知一二。‘一个人只有在独处时才能成为自己’。”凌言微笑道，引用了叔本华的名言。
这句恰到好处的引用让荞依对他刮目相看。在高中，尤其是理科见长的清扬中学，知道叔本华并且能准确引用其名言的人并不多。
“看来你不是那种只会读课本的好学生。”荞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彼此彼此。”凌言笑道，然后转向桑宁，“这位是桑宁同学吧？听说你是这届的理科第一。”
桑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瑾承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桑宁，有些意外：“又是你。”
“你们认识？”凌言好奇地问。
“刚才在走廊撞到了。”瑾承解释，然后对桑宁说，“看来我们挺有缘。”
桑宁没有回应这句略带调侃的话，只是淡淡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等等，”瑾承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学校有一场理科竞赛，每个班需要组队参加，三人一队。你们有兴趣吗？”
桑宁和荞依都停了下来。她们对竞赛确实有兴趣。
“什么竞赛？”荞依问。
“全国高中生数理创新大赛，清扬已经连续三年夺冠了，今年压力不小。”瑾承说，“我看过你们的成绩，如果组队，应该很有竞争力。”
桑宁和荞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
“我们会考虑。”荞依说。
“考虑好了可以到学生会办公室找我，或者凌言。”瑾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名片——学生会的正式名片，上面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桑宁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简洁地印着“瑾承 学生会主席 高三（1）班”，另一张是“凌言 学生会副主席 高二（1）班”。
“谢谢。”桑宁将名片收好，然后和荞依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凌言若有所思：“这两个女生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瑾承说，“一个是理科天才，一个是文理全才，清扬今年的王牌。”
“我说的不是这个。”凌言笑道，“我是说，她们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一般女生不一样。”
瑾承挑眉：“你看上哪个了？”
“别胡说。”凌言推了他一下，“我只是觉得，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应该很有意思。”
瑾承不置可否，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叫桑宁的女生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只是因为她的长相或才华，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以及那种对周围喧嚣视而不见的淡然。
离开图书馆后，桑宁和荞依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你怎么看？”桑宁问。
“什么？竞赛还是那两个人？”荞依反问。
“都有。”
荞依想了想：“竞赛可以参加，是个不错的挑战。至于那两个人...”她停顿了一下，“学生会主席瑾承，理性果断，典型的领导者；凌言，表面随和，内心有想法，不简单。”
桑宁惊讶地看了荞依一眼：“你才见他们一面，就能看出这么多？”
“观察而已。”荞依淡淡地说，“不过凌言居然知道叔本华，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桑宁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瑾承捡书时修长的手指，和他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学生会办公室，瑾承和凌言正在讨论迎新晚会的安排。
“对了，学校旁边新开了家川菜馆，听说很不错，放学后一起去？”凌言提议。
凌言摇头：“不了，你知道我不太能吃辣。”
“那家也有不辣的菜。”瑾承坚持，“而且我们可以叫上陈浩他们，人多热闹。”
听到“热闹”两个字，犹豫了一下。他确实喜欢有意思的热闹，但今天不知为何，他更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下次吧，我今天想早点回家。”凌言说。
瑾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可不像你。平时有热闹你都挺积极的。”
凌言没有解释，只是低头整理文件。他的脑海中，又飘过那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和那个清冷少女转身离去的背影。
也许，有些相遇看似偶然，却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一些东西。
就像初秋的风，轻轻拂过，却已带来不同季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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