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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小镇

厦梦夏天

作者这本书前几章都是以介绍人物为主,粉红色是女生,蓝色是男生,各种各样的都有可能会出现。这本书所出现的人物均为作者本人原创,纯属想到啥写啥

七月的午后,闽南小镇沉在暑气里。

红砖厝的燕尾脊刺进澄澈得发白的天空,瓦片层层叠叠,在烈日下泛着温润的暗光。院墙是敦实的胭脂红,砖缝里探出几茎青草,晒得有些蔫了。一扇褪色的朱漆木门虚掩着,门上的铜环静静垂着。

院子里,老榕树撑开巨大的翠盖,浓荫泼洒一地。叶片油绿肥厚,纹丝不动,像凝固的翡翠。树荫下,一张藤编茶几摆着两样物事:一壶柠檬水,玻璃壶壁凝满细密的水珠,里头浮着几片黄绿柠檬和碧绿的薄荷叶;旁边是半个冰镇西瓜,红瓤黑籽,切得齐整,瓜皮上沁出一层凉雾。

院角一株柠檬树,青果子累累坠着,表皮在光下亮得晃眼。天井中央一口老井,石砌的井栏爬满深黛色苔藓,一只木桶搁在边上,桶底还剩着半汪清水,水面飘着两片薄荷。

穿堂风偶尔拂过,檐下的铜风铃“叮”一声轻响,音色清越。风掠过天井,带着井水的凉气和柠檬树的清酸,钻进堂屋。堂屋的门槛被岁月磨得圆润,里头光线昏暗些,可见八仙桌、条凳、神龛的轮廓,一切静默地待在各自的位置。

红砖墙吸纳了午后的热,触手却是温的。墙根阴影里,一丛夜来香蜷着叶子,等待黄昏。

西斜的日头把燕尾脊的影子拉长,缓缓爬过院子。光斑从榕树叶隙漏下,在地上晃动,亮得灼眼的一片,渐渐柔和成金色的圆点。蝉鸣高一阵低一阵,嘶哑绵长,衬得周遭更静。

厨房的窗开着,窗台上有个粗陶碗,里头盛着清水,泡着几朵洁白的栀子,香气幽幽散出来,混进燥热的空气里。

屋顶平台空无一人。瓦片晒了一日,还留着余温。从这高处望出去,连片的红瓦起伏如浪,远处青山的轮廓在热霾里微微颤动。镇口那棵大榕树的树冠像一团墨绿的云。

井边的石板湿了一小片,是方才打水溅落的,此刻已蒸发殆尽,只留深色水痕。藤椅的扶手上,搭着一条素色手帕,叠得方正。

夕照渐渐染上砖墙,胭脂红转为沉郁的绛色。天空烧起来,橘红、玫紫、金粉,泼洒得到处都是。光线斜斜射进天井,照亮漂浮的微尘,它们缓慢地旋转,闪闪发光。

灯笼还未点上,静静挂在檐下。远处谁家传来油锅爆炒的“刺啦”声,随即是隐约的饭菜香。更远些,南音丝竹咿呀响起,琵琶声叮叮咚咚,顺着晚风飘来,断断续续。

夜幕终于落下。

星星一粒一粒钉在深蓝天鹅绒上。老井里映出一小块星空,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檐角的风铃又响了一声,极轻,仿佛叹息。

整座红砖厝沉入夏夜的怀抱,砖木微微收缩,发出极细的“咔”声,像在呢喃一个百年的梦。院中的柠檬水壶外,又凝出了一层新的水珠,缓缓聚集,滴落。

一滴,两滴。

航梦以上就是我的作文

老师:写的十分非常好,你可以下去了

下去之后,回到座位上

明凛带我去呗,好久没回乡下了

航梦可以呀,不过那是我外婆家挺破烂的,冬暖夏凉。你别介意就好

厦梦市第十中学高中部的语文课结束了

周六清晨六点,大巴车摇晃着驶出客运站时,天空是蟹壳青的颜色。

航梦靠着窗,看城市一点点褪去。玻璃窗凉沁沁的,她把额头贴上去,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露水的气息。明凛坐在过道那边,背包抱在怀里,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昨晚他们赶建筑模型到凌晨三点。

车开上跨海大桥时,天亮了。不是骤然亮起来的,而是海水先泛起银灰的光,接着云层边缘镀上金,然后整片天空像被稀释的蓝墨水缓缓洇开。海面平静,偶尔有早起的渔船拖着白色浪痕,像裁缝针脚般细密。

“快到了。”航梦轻声说。

明凛醒了,揉揉眼睛望向窗外。城市的高楼已经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龙眼林,墨绿的树冠在晨雾中起伏。路边开始出现红砖厝的屋顶,燕尾脊一个接一个掠过车窗,像一群飞翔的鸟剪影。

车在小镇路口停下。这里没有正式的站台,只有一棵百年榕树,气根垂成帘幕。树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摇蒲扇,看见航梦下车,有个阿伯眯眼认了认:“安安回来啦?”

“阿伯早!”航梦笑着应,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亮。

从路口到红砖厝要走一段石板路。路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夯土墙,墙头探出三角梅,紫红色的花开得泼辣。晨露还没干,石板湿漉漉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明凛走得很小心,航梦却脚步轻快——这条路上每一块石板的高低起伏,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转过一个弯,巷子尽头就是那座红砖厝。

晨光正好斜斜打在院墙上,胭脂红的砖块被照得通透,像一块块温润的玉。燕尾脊高高翘起,衬着背后瓦蓝的天空,轮廓清晰得像剪纸。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炊烟的味道——不是煤气的味道,是柴火灶特有的、带着松枝清香的烟气。

航梦推开门。

院子里,外公正在浇花。他穿一件洗得发灰的白汗衫,裤脚卷到小腿肚,赤脚踩在湿润的砖地上。那把老旧的铁皮洒水壶在他手里稳稳的,水呈扇面洒出,在朝阳下折射出细小彩虹。柠檬树、夜来香、墙角那丛薄荷——每一株都浇得仔细,水量不多不少,刚好让土壤变成深褐色。

听见门响,外公转过头。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水壶,从井边的石台上端起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是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面线糊,细如发丝的面线浸在琥珀色的汤里,上面撒着葱花、炸得金黄的蒜酥,还有几粒饱满的海蛎。

“趁热吃。”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航梦接过碗,指尖碰到碗壁,温热的。这是外公的方式——不问“路上累不累”,不问“吃没吃早饭”,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端上一碗刚出锅的面线糊。

明凛学她的样子双手接过。碗是粗陶的,沉甸甸的,捧在手里很踏实。他吹了吹,喝了一口汤,鲜味立刻在舌尖漫开——不是味精的鲜,是蛤蜊、海蛎、猪骨一起熬了整夜的、厚实而温和的鲜。

外婆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她正在做芋头糕,手上还捏着一小块面团。“这么早到?”她眼睛亮亮的,“我以为要七八点呢。”

“赶最早一班车,”航梦嘴里含着面线,说话含糊,“想早点回来。”

外婆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她没过来,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吃,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回去揉面了。厨房里传来蒸笼上汽的“嗤嗤”声,芋头的香气混着面线糊的海鲜味,在晨光里浮沉。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外公继续浇花的水声,淅淅沥沥的;有麻雀在屋顶瓦片上跳动的细碎声响;有远处谁家公鸡的啼鸣,一声,又一声。

明凛慢慢吃着面线糊,看着这个被晨光浸泡的院子。榕树的叶子还带着露水,每一片都绿得透明。井台湿了一片,是刚才外公打水留下的痕迹。藤椅上搭着一条薄毯,叠得方正,想必是昨晚有人在这里乘凉时盖过的。

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上一次是炎热的午后,这一次是清凉的早晨。红砖厝在晨光里显得更温润,更沉静,像一个刚睡醒的老人,不急不躁地开始新的一天。

航梦吃完最后一口面线,把碗轻轻放在石台上。碗底与石头相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个静谧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外公浇完最后一株薄荷,放下水壶。他走过来,端起空碗,看了看明凛的碗——也空了,汤喝得干干净净。

“饱了?”他问。

两人点头。

外公嘴角动了动,不是笑,但眼神柔和了。“去歇歇,”他说,“房间收拾好了。”

他没说“欢迎”,没问“路上顺利吗”,没问“学业如何”。但那一碗晨光里的面线糊,那一院浇得恰到好处的花草,那一声“房间收拾好了”,比任何热烈的欢迎辞都更扎实,更妥帖。

像这座百年红砖厝本身——不张扬,不喧嚣,只是在那里,用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碗热汤的温度,告诉你:回来就好。

晨光又移了一点,照亮了屋檐下那串风铃。没有风,铃铛静默地挂着,铜身在光里泛起柔和的暖金色。

周六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外婆:我们这边这个风铃木都打结了

外公:……只是沉默的喝茶

明凛我来帮你们修吧

当明凛修理风铃时,航梦看着他 航梦靠在门框上,看明凛踮脚去够屋檐下那串卡住的风铃。 他抬起手臂时,白衬衫的布料一下子绷紧了,清晰地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那是两块微微凸起的、对称的骨骼,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在薄棉布下滑动。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了一小截,露出一段腰侧皮肤,白皙得在闽南的阳光下几乎反光,能看见肋骨末端隐约的弧度。 他试了几次没够到,便轻轻跳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航梦注意到他小腿的肌肉线条骤然收紧,跟腱拉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帆布鞋的鞋带随之飞扬。落地时他很轻盈,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裤腿微微晃动,露出更清晰的脚踝骨节——那骨节凸起得恰到好处,有种干净的少年感。 汗珠顺着他后颈的发际线滑下来,没入衬衫领口。他索性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于是航梦看见他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需要凳子吗?”她终于开口。 明凛回头,鼻尖上也有细密的汗。他笑起来时,眼角漾出极浅的纹路——那是长期在画板前眯眼留下的痕迹。“应该不用。”他说着,又一次踮起脚。这次他伸展得更开,整个背部线条完全展开,脊椎的棘突在衬衫下形成一串微小的凸起,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被皮带扣住的地方。 航梦忽然想起外婆说的“骨相清正”。以前她不懂这个词,现在看着明凛,好像明白了——他的骨架生得真好,不过分嶙峋,也不圆钝,每一处转折都干净利落,像用炭笔在素描纸上准确拉出的线条。

明凛终于修好了

外婆:“给你同学切一个西瓜,我们那边的老井下面有一个冰镇好的西瓜,你隔壁专门卖西瓜的王叔拿过来的。”

航梦

在航梦去打捞西瓜的时候

明凛这一个宅厝应该有很久的历史悠久了吧

外公:“是呀,吃个西瓜,下午让梦梦陪你去附近逛逛。”

当航梦切西瓜时,明凛看着她

明凛坐在藤椅上,看航梦在井边切第二个西瓜。

她蹲在那里,牛仔短裤紧绷在大腿上,露出整段小腿的线条——那不是纤细的柔弱,而是匀称的、带着常年运动痕迹的流畅。小腿肌肉随着她手起刀落的动作微微起伏,跟腱深陷,连着纤细的脚踝。她赤着脚,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起,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边缘修得整齐。

刀落下去时,她的小臂肌肉绷紧了。那是一种柔韧的力量,线条从手腕延伸到手肘,在蜜色的皮肤下清晰可见。汗湿的碎发黏在她的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锁骨——她的锁骨很深,像一对展开的翅膀,皮肤上凝着细小的汗珠。

西瓜“咔”一声裂开时,她顺势把它分成几瓣。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稍微侧身,于是明凛看见她腰背的曲线——不是那种刻意的S形,而是自然的、带着力量的弧度。脊椎沟在棉麻衬衫下隐约可见,肩胛骨随着动作在布料下移动,像一对蛰伏的蝶。

她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时,手臂举过头顶,衬衫下摆被带起一小截,露出一段腰侧。那里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紧实,能看见侧腹肌肉细微的纹理。阳光照在那片皮肤上,汗湿的地方闪着细碎的光。

明凛忽然想起素描课上学过的人体比例。航梦的身形不符合那些古典标准——她的肩略宽,腰线不那么夸张,腿也不是纤长得过分——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生动。像闽南这儿的植物,不是温室里精心修剪的盆栽,而是在阳光下、海风里自然长成的模样,有蓬勃的生命力。

她端起西瓜盘子站起来时,整个人舒展开。午后的光从榕树叶隙漏下,在她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些汗湿的、发亮的皮肤,那些流畅的、有力的线条,忽然让明凛想起某种热带水果——不是精致的草莓或樱桃,而是饱满的、多汁的、在烈日下熟透的芒果,切开时会有金黄的汁液流淌下来。

榕树下的韩梦时不时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明凛(接过西瓜)谢谢!

外婆:“这瓜甜不”

航梦咬了一口

航梦好甜啊!井水泡过的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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